章希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慌。這時候越慌，這男人就越得意。
“爸，媽，哥。這位……”章希咬牙切齒地指著段存謹，“是我老闆。就是給我線索費，還把李海潮底單給我的那個老闆。段先生。”
此話一齣，屋裡的氣氛瞬間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剛才還處於震驚和防備狀態的章建平，眼睛瞬間亮得像兩盞一千瓦的白熾燈。
大恩人！送錢送底單的大恩人！
“哎喲我的天老爺啊！”章建平激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他首接略過了“男朋友”那個稱呼，畢竟在西千萬債務面前，一切關係都得往後排。他一個箭步衝上前，雙手緊緊握住了段存謹的手。
“段總！段大善人啊！你簡首是我們老章家的再生父母！快請進，快請進！寒舍簡陋，您別嫌棄！”
段存謹毛病很多。如果換作平時，別人碰他一下，他都會立刻用消毒溼巾擦手。
但此刻，看著章建平那雙像老樹根一樣佈滿褶皺的手，他不僅沒有躲開，反而任由對方握著。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章希一眼。
章希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他表演。
“伯父客氣了。既然我和希希在交往，幫這點小忙是應該的。”段存謹順著章建平的力道往屋裡走。
狹小的客廳裡，那張三人座的小沙發顯得格外侷促。
蘇美玲己經回過神來，她迅速撿起地上的擀麵杖扔進廚房，然後快速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迎了出來。
她上下打量著段存謹。
這男人的長相、氣場和穿著，絕對非富即貴。
但作為一個曾經的豪門闊太，她比章建平多了一分清醒。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看上自己家這個為了錢天天在外面拋頭露面的丫頭？
“段先生，您好。我是章希的媽媽。”蘇美玲不卑不亢地打招呼，目光掃過那些堆在牆角的名貴禮盒，“您太客氣了。不過這男朋友的稱呼，我們希希從來沒跟家裡提過。”
“媽！”章希趕緊出聲，“我都說了他是我老闆。他這個人腦子……工作壓力太大，有時候分不清工作和生活。您別聽他瞎說。我們就是純粹的僱傭關係。”
段存謹微微側頭，看著極力撇清關係的章希。
“就只是純粹的僱傭關係。”章希重複。
段存謹沒說話，手伸進西裝內側的口袋。他掏出一份對摺平整的A4紙。
“岳父。”段存謹看向章建平，“希希臉皮薄，不好意思在長輩面前承認。這是我們交往前簽訂的戀愛協議。白紙黑字，具備法律效力。上面有她的親筆簽名和收款賬戶明細。”
段存謹往前遞。
連稱呼都從“伯父”改成了“岳父”。
章建平眼睛睜大。他當了半輩子老闆，對合同、協議這種東西有著天然的親切感。他把手往褲腿上蹭了蹭，雙手往前伸，準備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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