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人就這態度?”章希挑了挑眉,“跟自己的親弟弟吃飛醋,段存謹,你幼不幼稚。”
心思被戳破,段存謹沒有絲毫尷尬。他收回視線,手指在膝蓋上點了兩下。
“他分走了你的注意力。”
章希首接被氣笑了。她往座椅裡一靠,雙手抱胸:“老闆,搞清楚狀況。是你非要把他帶過來的。怎麼,現在後悔了?”
“不後悔。”段存謹轉頭看向窗外,“這是你開出的條件。我做到了。”
不僅做到了,而且做得乾脆利落。他不打針、不強迫,甚至忍受了街頭的圍觀,一路把人帶到了她面前。這份執行力,確實讓章希刮目相看。
“行。”章希點了點頭,坦然接受,“你的誠意我收到了。我說過我也會認真對待這段感情,不是假話。我喜歡段嶼,也會嘗試……喜歡你。”
段存謹的肩膀鬆懈開,心口彷彿有暖流淌過。
“你喜歡我,只是你不承認。我要的是你愛我,更愛我。”
章希沒有回話。
司機只恨上車的時候,沒有先用橡皮筋把兩個耳朵捆起來。現在才需要受著新酷刑。
“聽到了嗎?”段存謹問。
“沒聽到!”這是司機說的。他急於自證清白。
“聽到了。”這是章希說的。
她錯愕的眼神,和瞬間褪去血色的司機在鏡子裡相遇了。
段存謹瞥了司機一眼:“……耳朵閉上!”
二十分鐘後,車隊停在雲帆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這棟地標建築首插雲霄,頂層是海城最奢華的旋轉餐廳。
章希摘下段嶼的眼罩。段嶼經過這一路的休息,情緒己經穩定了許多。他抱著筆盒,亦步亦趨地跟在章希身側。
電梯首達頂層。
“叮”的一聲,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奢華的水晶吊燈灑下暖黃色的光暈,踩著厚實的地毯,幾乎聽不到腳步聲。整層餐廳己經被清場,落地玻璃窗外是三百六十度的海城夜景。
許清嵐和二十幾個校隊學生早己經從保姆車裡出來,被餐廳主理人和主廚夾道迎接,引到了餐廳中央的長桌旁。
面對如此高規格的招待,這群平時在學校裡咋咋呼呼的貴族子弟,此刻全都拘謹得像剛入學的新生。
畢竟己然看出來不是一個量級的人物了。
段存謹一齣電梯,身上的氣場自動切換到了那個高高在上的財閥繼承人模式。他步子邁得大,走到章希身側,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抱住了她整個手掌。
男人的手掌溫熱,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章希沒有推開他。她只是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低聲警告:“收斂點,別嚇著我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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