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開主位旁邊的一張椅子，按著章希的肩膀讓她坐下，然後自己大剌剌地在她左邊落座，徹底切斷了任何異性靠近的可能。至於段嶼，則被安排在了章希的右邊。
沈硯坐在對面，看著段存謹極其熟練地將餐巾鋪在章希腿上，眼底的情緒翻湧。
“章希。”沈硯突然開口，“今天比賽那幾個高難度託舉，你處理得很完美。”
這是一個極其私人的話題，試圖將章希拉回他們共同的領域。
章希抬起頭，剛想回話。旁邊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己經伸了過來，端起她面前的玻璃水杯，遞到她唇邊。
“喝水。你嗓子啞了。”段存謹的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佔有慾。
章希看著懟到嘴邊的水杯，知道這男人又在犯病。
她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水，嚥下去後才對沈硯說道：“是你底盤穩。我只是借力。”
段存謹把水杯放回原處。他抬頭，隔著長桌對上沈硯的視線。兩人沒有說話，但空氣中己經瀰漫起濃烈的火藥味。
“點菜吧。”段存謹打斷了這種對峙，打了個響指。
旁邊早就等候多時的餐廳經理立刻遞上選單。段存謹看都沒看，首接將選單推到章希面前。
“你想吃什麼就點。他們那邊，按照最高規格走一遍。”
經理連連點頭，記下要求後迅速退下。
章希翻開選單，視線掃過上面那一排排令人咋舌的價格。
這讓她一個曾經的富二代都感慨，這是吃金子的程度。
一杯檸檬水388元……檸檬長在火星上？
她熟練地點了幾個海鮮招牌菜，然後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一道極其清淡的百合蒸南瓜：“這個，不要放任何調料，一點鹽都不能有。小孩子吃。”
這是給段嶼的。
段存謹正在把玩桌上的銀質餐刀。聽到這話，動作停頓。
這幾天，為了讓段嶼習慣正常進食，別墅裡的營養師幾乎熬禿了頭。
但段嶼的味覺極其敏感，稍微重一點的味道都會引起他的反胃。百合蒸南瓜，剛好能滿足他的吞嚥需求，而且不需要咀嚼太久。
段存謹側過頭，看著身邊的女人。她正低頭和段嶼小聲說著什麼。
“怎麼知道他不吃鹽？”段存謹問。
章希放下選單：“林管家給我的那份備忘錄裡寫了。他常年吃藥，腎臟功能肯定受損。重油重鹽會讓他水腫。我好歹是拿高時薪的人，這點功課還是得做的。”
段存謹看著她理所當然的側臉，若有所思地眉眼半垂。
她確實愛錢，收了錢也真的把事辦到極致。
但連段家那些拿著千萬年薪的私人醫生，都沒有人能像她這樣，不帶任何悲憫或嫌惡，把段嶼當成一個普普通通挑食的八歲小孩去對待。
很快，前菜和那道特製的百合蒸南瓜端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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