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口。”章希聲音不大，帶著點哄騙的意味，“甜的。三級頭戰士的能量條快空了，需要補血。”
段嶼沒動。
旁邊，段存謹眉頭微皺，剛想出聲強迫。
章希卻用空著的那隻手，在男人的大腿上按了一下。隔著西褲布料，她掌心的熱度清晰地傳導過來，是一個絕對制止的動作。
段存謹把快要出口的冷硬命令嚥了回去。
僵持了大約十秒。段嶼乾裂的嘴唇終於極其緩慢地張開一條細縫。
章希順勢把勺子遞進去。
段嶼咽得十分艱難，因為長期靠營養液維持，他的吞嚥功能退化得很嚴重。但他沒有吐出來，細弱的喉結滾了滾，把那口溫熱的南瓜泥嚥了下去。
“邦。”他用指關節敲了一下懷裡的筆盒。
章希笑了，又舀起第二勺：“真棒。”
這一幕落在對面沈硯的眼裡，格外刺目。
那是他從未觸及過的章希的另一面。
平時在訓練室裡為了獎金拼命、永遠帶著疏離面具的章希，此刻耐心得不可思議。
而且，她和那個氣場駭人的財閥男人之間，構築起別人根本插不進去的防禦牆。
“來來來，同學們，舉杯！”許清嵐見氣氛有些微妙，立刻站起身，端起手裡的香檳，“慶祝咱們校隊拿下國賽一等獎！也感謝這位……”
她看了一眼段存謹，“大老闆，破費贊助這頓慶功宴！”
二十幾個學生紛紛起立，端起高腳杯。
“謝謝老闆！”
“祝章希學姐和老闆百年好合！”人群裡不知道哪個膽大的男生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章希正拿著紙巾給段嶼擦嘴角，聽到這話，手腕抖了一下。
她抬眼看過去，還沒來得及開口，身旁的男人己經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段存謹單手端著盛裝琥珀色液體的水晶杯，深藍色的真絲襯衫在餐廳暖黃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質感。
“各位客氣。”他的聲線低沉，沒有擺出高高在上的財閥架子，但也絕不平易近人。
他微微傾斜酒杯，跟許清嵐的杯子隔空碰了一下，隨後目光越過長桌，輕飄飄地壓在沈硯身上。“章希能奪冠，離不開校隊的配合，辛苦各位了。”
他轉向剛剛說“百年好合”男生，“感謝祝福，我們會的。”
這話裡的宣示主權意味濃得快要溢位來。
沈硯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個度，攥著高腳杯的手骨節泛白。
段存謹仰頭，將杯中酒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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