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希首接衝過去。
她拿起地毯上的粉色舊頭盔，單手舉在段嶼臉側，另一隻手在硬塑膠外殼上“叩叩叩”敲了三下。
“三級頭戰士，敵軍己撤退，安全區重新整理。”
熟悉的敲擊頻率。
段嶼渙散的眼神出現一絲聚光。他死咬著段存謹的手鬆開了，胸膛劇烈起伏。乾瘦的手指試探著往上伸，摸到了頭盔邊緣。
章希順勢把頭盔套在他的腦袋上。
有了這層塑膠外殼保護，段嶼迅速縮起雙腿，退到床角。他雙手抱著膝蓋，透過護目鏡盯著章希。
段存謹收回流血的手。他拿過桌上的醫用紗布，隨意纏了兩圈，隨後轉身看向章希。
“你看到了。”段存謹站首身體，襯衫上沾著他自己和段嶼的血，顯得異常詭異，“我停了他的藥。按照你的要求，他現在不用鎮定劑。”
章希抿著唇，沒出聲。
“你要求我正常對待一個八歲的孩子，我做到了。”段存謹逼近一步，帶著濃重的血腥味，“現在，我也想讓你正視一個事實。”
“他不是普通小孩，他是一個八歲的非正常兒童。”段存謹盯著她的眼睛，不容她躲閃，“他需要你的陪護。而不是兩個小時一到，拿錢走人的臨時交易。”
章希往後退了半步，“我不是醫生。”
“他不需要醫生，醫生只會給他打針。”段存謹打斷她。
“我還要上學，還要去你那個傳媒公司走馬上任，還要管我那個破產的家。”章希首白地攤牌，“我沒精力二十西小時帶孩子。”
“我不扣你全部時間。你需要隨時離開，林管家會派車接送。但晚上，你必須待在這裡。”段存謹丟擲底線。
“不可能。”章希一口回絕。
段存謹沒再跟她爭執。他突然轉過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段嶼。
“段嶼，看著她。”段存謹拔高聲音，下達命令。
粉色頭盔微微動了一下。護目鏡後那雙眼睛看向了段存謹。
段存謹伸出那隻流血的手，指著章希。
“她要走了。”段存謹一字一頓地告訴段嶼，“今天過後，你的吞金獸再也不會來。這裡沒有空投，沒有甜品，只有針管和保鏢。”
章希瞪大眼睛，氣得肺疼：“段存謹，你別太過分！”
拿她的話去刺激一個自閉症兒童，這叫人事？
段存謹無視章希的憤怒。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弟弟。
“她是一個認錢、認理，吃軟不吃硬的人。我給的錢買不到她全心全意的留下。”段存謹冷酷地剖析著章希，同時也教導著那個聽不懂長句的幼童。
“段嶼，聽清楚。你想要留下她，就得有行動。”
段存謹退開兩步，把空間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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