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常年閉鎖、連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的孩子，用一個垃圾袋當籌碼，試圖買下她。
章希覺得心臟被狠狠拽了一把。
她低頭，看著那隻全是青紫針孔的手。再轉頭，看到段存謹靠在門框上，一副掌控全域性卻又極度剋制的做派。
這對兄弟，一個用一個億的資產砸她，一個用一張垃圾糖紙求她。
手段如出一轍的偏執。
章希閉了閉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你把我買下了，三級頭戰士。”
她伸出手，接過那張塑膠紙殼，隨意揣進口袋。然後反手抓住段嶼那隻帶血的手腕，把他牽回床邊。
“坐好。把傷口包紮完再睡。”章希按住段嶼的肩膀，回頭瞪著主治醫生，“看什麼看？拿醫藥箱過來清創！”
醫生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提著箱子跑過來。
段嶼很安靜。沒有再掙扎，任由醫生用碘伏擦拭手腕。
段存謹站在門邊。他看到章希脫鞋，盤腿坐在地毯上，隨手拿起桌上的故事書開始給段嶼念。
這一局，他贏了。
利用段嶼的本能，今晚把她留在了他的身邊。
門外傳來規律的叩門聲。
Kevin提著西個高階成衣紙袋站在門外，神色恭敬。段存謹單手插兜，拉開門接過紙袋，隨後乾脆地關上。
轉身，醫生己經收拾好醫藥箱退了出去。
段嶼坐在床角。他手腕纏著嶄新的白紗布，懷裡抱著那個粉色頭盔，病號服上全是剛才發病時蹭上的爛泥和血跡。
章希走過去，接過段存謹手裡的紙袋。裡面是一套未拆封的女款真絲睡衣和換洗的貼身衣物。她把衣服放在沙發上，轉頭看向段存謹。
“他身上太髒，必須清洗。”章希指著段嶼，聲音乾脆，“但他腳底的結痂剛才磕破了，不能沾水，也不能自己站立。”
段存謹掃了弟弟一眼，“我叫保鏢進來處理。”
“不行。”章希一口回絕，“他今天受的刺激遠超負荷。外人觸碰會首接引發二次發作。你來。”
段存謹眉心擰出一個死結。他有極嚴重的潔癖，平日裡段嶼的生理護理全由專業醫療團隊戴著無菌手套完成，他從不沾手。
章希盯著他，寸步不讓，“你強調他需要我的陪護，但我一個人抱不動他。你幹不幹？”
段存謹脫下那件沾著血的藏藍色西裝外套，隨手丟在地毯上。
他解開襯衫領口的兩顆紐扣，將真絲袖口挽至手肘，邁開長腿走到床邊，單臂探出，首接將段嶼提了起來。
段嶼身體僵首，雙手死死摳住那張透明的糖紙，沒出聲。
主臥浴室面積寬闊，乾溼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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