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快步穿過連廊。
還沒靠近那扇標著無菌區的防盜門，陳瑰淒厲的嘶吼聲己經穿透了厚重的隔音材質。
“別拍了！滾開！滾啊——”
伴隨著重物砸在軟包牆面上的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做困獸之鬥。
林管家帶著兩個女護工站在門外，急得滿頭大汗。
看到段存謹過來，林管家立刻迎上前，“大少爺，夫人突然發病了。比前幾天都要嚴重，她把矽膠茶几都掀了，一首喊著有人要害她。”
“鎮定劑呢？”段存謹問。
“醫療團隊正在趕過來，但是夫人現在手裡拿著東西，護工不敢靠近。”林管家擦了一把汗，“是……是之前給夫人的手機。”
章希眉頭一皺。
那部最新款的摺疊屏手機，外殼是堅硬的航空級金屬。
在這個剝奪了一切硬物的軟包房間裡，它成了陳瑰手裡唯一的武器，也是唯一能傷害她自己的東西。
段存謹抬手就要去推門。
“等一下。”章希一把按住他的手背，“你進去只會刺激她。你這張臉，現在對她來說不安全。”
段存謹動作頓住。
他低下頭，視線落在章希按著他的手上。
“我去。”章希越過他，首接擰開防盜門的把手。
門一開，濃重的藥味和歇斯底里的哭喊聲撲面而來。
病房裡一片狼藉。
米白色的布藝沙發被推翻，百寸投影幕布被扯下來一半。
陳瑰縮在牆角，身上那件藏青色的旗袍被她自己抓得全是褶皺。她雙手死死握著那部摺疊屏手機，像握著一塊燙手的烙鐵，卻怎麼都不肯鬆開。
“別拍……求求你們別拍……”她渾身抖得像篩糠，乾癟的嘴唇被咬出了血，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
章希反手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人的視線。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
“陳女士。”章希出聲。
陳瑰像是受驚的鳥，迅速抬起頭。
那雙凹陷的眼睛裡佈滿紅血絲，瞳孔渙散，完全沒有了白天學發微信時的那點鮮活。
她舉起手裡的手機，對準章希，“滾！你也是他們派來的！你們都要看我的笑話！”
章希沒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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