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剛註冊的空白賬號發來的私信。
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三張照片。
第一張，是一個昏暗的集裝箱內部。
陳瑰被反綁著雙手，衣服被撕碎，徹底裸露的皮膚上全是青紫的傷痕。
第二張，是幾個看不清臉的男人，正拿著帶有閃光燈的老式相機，對著地上的陳瑰拍攝。
第三張，是陳瑰絕望的特寫。
那張曾經風華絕代的臉，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變形。
這不是什麼AI換臉，也不是當年報紙上為了銷量而打滿馬賽克的劣質圖。
這是原圖。
是二十年前，真實發生在陳瑰身上的地獄。
章希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迅速按下鎖屏鍵，把那三張令人作嘔的照片蓋住。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醫療團隊到了。
章希拉開門，讓醫生和護士進去。
林管家立刻指揮人給陳瑰注射鎮定劑。
段存謹站在走廊上。
他沒有進門，只是看著章希，視線落在她緊緊攥著的手機上。
“查到了什麼？”他問。
章希走過去，把手機遞給他。
段存謹接過手機，拇指按在側邊指紋解鎖鍵上。
螢幕重新亮起，那三張高畫質原圖毫無保留地撞進他的視線。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被抽乾了。
段存謹沒有說話。
他的表情甚至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副清冷高貴的模樣。但他拿著手機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骨節泛出駭人的慘白。
“賬號是我幫忙註冊的。”章希站在他旁邊，聲音壓得很低，只夠他們兩個人聽見，“除了你、我，還有林管家，沒人知道這部手機在陳瑰手裡。也沒人知道她下載了短影片軟體。”
段存謹盯著螢幕上的照片。
二十年了。
他父親當年花了大價錢，動用了所有的關係網，把這批照片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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