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自己的手指，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段宏是我大伯，他手裡握著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而我父親，那個廢柴，早就被排擠出了核心管理層。”
他把擦過手的手帕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我是段宏唯一的障礙。”
段存謹抬起眼皮，看著章希，“他知道我把陳瑰當成軟肋。他怕我上位後報復他。所以他要不停地提醒我，提醒陳瑰，只要他手裡還捏著這些底片，我們母子就永遠是個笑話。”
章希聽懂了。
這不是簡單的豪門恩怨，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權力傾軋。
陳瑰今天剛剛學會用手機，剛剛對外界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好奇。段宏就立刻用最惡毒的方式，把她重新踹回了深淵。
這是在警告段存謹：你連你媽都護不住，拿什麼跟我爭？
“那你打算怎麼辦？”章希問。
段存謹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章希，視線從她散亂的長髮，移到她因為剛才制服陳瑰而有些凌亂的睡衣領口。
他走上前，抬起手。
章希下意識地想躲，但段存謹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領口，手指下滑，將她睡衣領口那顆崩開的扣子重新系好。
指節不可避免地擦過她鎖骨的皮膚。有些涼。
他的視線順著她單薄的睡衣往下落，最終停在她白皙的腳背上。
走廊上鋪著胡桃木地板，章希剛才衝出來得太急，左腳的拖鞋不知道什麼時候甩飛了，此刻正赤著一隻腳，腳趾因為走廊裡的冷氣微微蜷縮著。
段存謹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一言不發，首接在她面前單膝蹲了下去。
“哎你幹嘛……”章希嚇了一跳，下意識想往後退。
“別動。”
他寬大的手掌首接握住了她纖細的腳踝。
他的掌心很熱，燙得章希瑟縮了一下，但他沒鬆手，而是微微抬起她的腳，仔細檢查著腳底板。
確認沒有紅腫沒有劃傷後，段存謹才鬆開手。
他乾脆利落地把自己腳上那雙黑色的真絲軟底拖鞋脫了下來，放在章希腳邊。
“穿上。”
章希低頭看著那雙大得離譜的男士拖鞋，又看了看只穿著襪子踩在地板上的財閥大少爺。
“我不冷。”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穿上。”段存謹沒有抬頭，語氣加重了半分，“走廊溫度只有二十度，你明天如果感冒發燒，誰去環球金融中心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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