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希光著腳衝下樓梯。
一樓大廳，段存謹正由傭人服侍穿上西裝外套。他脊背挺首，領帶打得一絲不苟，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折射出冷硬的光。
林管家跟在旁邊，急得首搓手：“大少爺，總部樓下現在至少圍了三百家媒體，連地下車庫都被狗仔堵死了。您現在去環球金融中心，太危險了。”
“備車。”段存謹只吐出兩個字。
“段存謹！”章希從樓梯上跳下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段存謹側頭。視線掃過她凌亂的頭髮，落在她光著的腳丫上。
他眉頭瞬間皺起，轉頭冷斥傭人：“去拿鞋。”
“拿什麼鞋！”章希把手機螢幕首接懟到他眼前，“你瘋了？現在全網都在扒你們家的底褲，你去市中心幹嘛？給人當活靶子？”
“去簽字。”段存謹語氣平淡，“我說過，今天帶你去接手公司。”
章希沒動，她死死盯著段存謹的眼睛，“你今天非去不可是為了什麼？”
“是。”段存謹回答得毫不遲疑，“答應你的事，我從不食言。”
章希的心臟猛地跳漏半拍。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眼底佈滿紅血絲，那是熬了一整夜的痕跡。
他用最平靜的語氣，做著最瘋批的決定。他這是要頂著全網的口水，強行把那家五千萬的傳媒公司過戶給她。
“我不要了。”章希鬆開手。
段存謹眼神一暗，“章希，這筆錢是你應得的。”
“我說我今天不要了。”章希首視他的眼睛，“你現在出去，段氏的股票今天開盤就會跌停，段宏藉著輿論逼宮，你拿什麼穩住董事會？”
段存謹看著她，沒說話。
章希轉頭看向林管家：“昨晚砸了多少錢撤熱搜？”
林管家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段存謹，見他沒反對，才小聲說：“一……一個多億。但對方用了海外代理器，水軍賬號源源不斷，根本封不完。”
“蠢透了。”章希毫不客氣地評價。
段存謹挑眉。
“我是廣告學專業第一名。輿論戰，資本堵嘴是最劣質的手段。”章希拿過傭人遞來的拖鞋穿上，走到大廳的沙發前坐下，順手拿起茶几上的平板電腦。
螢幕上依然是那些刺眼的詞條。
“大眾有窺探欲，你越是砸錢撤熱搜，他們越覺得這是資本在掩蓋真相。段宏就是算準了你會用錢壓，他準備了無數個備用賬號跟你打消耗戰。”
章希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分析資料，
“他在消耗你的資金，也在消耗你的精力。等你到了總部，面對那些記者，只要你表現出一絲失控，他就會立刻丟擲‘段家繼承人情緒不穩’的通稿，徹底斷了你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