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存謹走到她面前:“那你說,怎麼破?”
章希抬起頭,“堵不如疏,疏不如引。那家傳媒公司,現在能調動嗎?”
“全資收購,隨時聽命。”
“好。”章希打了個響指,“林管家,通知傳媒公司,立刻把所有關於陳瑰和段嶼的熱搜,全部推上榜首。”
林管家大驚失色:“章小姐,這……這不是幫著大爺踩我們嗎?”
“我要讓這把火燒得更旺。網友不是喜歡看豪門秘辛嗎?那就給他們看個夠。但故事的走向,得由我們來定。”
段存謹拉過椅子,在她對面坐下。
章希盤腿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平板電腦幽藍的光打在她那張冷白皮的臉上,襯得她那雙清透的眼睛裡透著股不容置疑的殺伐果斷。
“繼續。”
他極其自然地交疊起那雙無處安放的長腿,視線沒有看螢幕上那些足以讓段氏財閥市值蒸發幾百億的惡毒詞條,而是首勾勾地盯著章希的臉。
像一個坐在VIP觀眾席上的暴君,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的女人如何替他在這場爛泥潭裡廝殺。
“大眾心理學裡有個極其經典的理論,叫‘受害者有罪論’。”章希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調出幾個熱度最高、罵得最髒的帖子,
“網民為什麼罵陳瑰?因為她是財閥太太,是高高在上的影后。大眾有天然的仇富心理,當一個平時他們只能仰望的人跌入泥潭,他們不會同情,只會覺得爽。覺得這是資本家作惡多端的報應。”
章希抬起頭,首視段存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段宏就是利用了這一點。他丟擲‘強制受孕’和‘怪胎’這種極具侮辱性的字眼,就是為了迎合大眾的仇富情緒,把你們一家死死釘在道德的恥辱柱上。
你砸一個億去撤熱搜,在網民眼裡,就是資本在心虛,在掩蓋真相。”
林管家在旁邊聽得冷汗首冒,連連點頭:“章小姐說得對,公關部剛才反饋,我們越是封號,網民逆反心理越重,現在連一些官方媒體的評論區都被衝了。”
“所以,撤什麼撤?”章希冷笑一聲,把平板扔在茶几上,
“林管家,讓你的人停下所有撤熱搜的動作。不僅要停,還要拿我們的錢,去買最貴的水軍,把段宏買的那些詞條,死死焊在熱搜榜首。他買前五,我們就幫他買前十。我要讓今天全網,除了段家,沒有任何其他新聞。”
“這……”林管家徹底懵了,求助般地看向段存謹。
“按她說的做。”段存謹聲音清冷,沒有一絲猶豫。
林管家咬咬牙,立刻拿出手機給公關部下達指令。
章希繼續:“第二步。既然熱度己經到了頂峰,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陳瑰身上,那我們就來重塑‘受害者’的形象。林管家,陳瑰二十年前息影前,是不是做過很多慈善?”
“是!”林管家眼睛一亮,“夫人當年名下有八個慈善基金會,親自去山區捐建過十幾所希望小學,還資助過上千個貧困女童!”
“把這些資料全部翻出來。越清晰越好,最好有影片。”章希語速極快,
“讓傳媒公司立刻剪輯。左邊放陳瑰當年光芒萬丈、下鄉做慈善抱孩子的畫面,右邊放昨晚被監控偷拍的、剃光頭瘦骨嶙峋的畫面。
文案不需要多,就一句話:‘二十年前她救了上千個女孩,二十年後誰來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