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存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看著章希，眼底陰霾逐漸化開。
她沒有試圖去洗白那些照片，而是首接把陳瑰從“高高在上的財閥太太”拉到了“悲慘的慈善天使”這個位置上。
“反差有了，同情心就會產生。”章希繼續說，
“網民的情緒是很容易被引導的。當他們發現自己網暴的是一個曾經的慈善家，愧疚感會瞬間反噬。這時候，他們就會開始尋找真正的罪魁禍首。”
“可是，那些不雅底片……”林管家面露難色，那畢竟是大少爺和夫人一輩子的痛。
“底片既然己經洩露，藏是藏不住了。”章希轉頭看向段存謹，聲音放輕了一些，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安撫，“段存謹，接下來這步可能會有點痛，你能忍嗎？”
段存謹盯著她，喉結極其緩慢地滑動了一下：“只要是你動手，多痛我都能忍。”
章希被他這句帶著歧義的話燙了一下耳朵，強行穩住心神：
“把底片高畫質放大，打上段氏財閥的官方水印，全網通發。”
林管家倒吸一口涼氣。
段存謹靠在沙發背上，手指交叉，“聽她的。”
“承認照片是真的。當年陳瑰女士在下鄉做慈善途中，遭遇惡性綁架。”章希看著段存謹，
“不僅要認，還要把這件事情定性為‘二十年來未結的惡性刑事案件’。段宏想用道德綁架你們，我們就用法律制裁他。”
章希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步，放慈善影片，引發全網愧疚。第二步，段氏官方下場，釋出十億懸賞令。”
“懸賞什麼？”林管家問。
“懸賞當年綁架案的真兇，以及今天在幕後購買水軍、洩露受害者隱私的始作俑者。
十個億，足夠讓段宏找的那些水軍公司反水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網民最喜歡當賽博判官，那就讓他們去查。”
段存謹眼底浮現出毫不掩飾的讚賞。“林叔，聽見了嗎？十個億，從我個人賬戶走。十分鐘內，我要看到懸賞令掛在所有平臺首頁。”
“是！”林管家轉身就跑。
章希從沙發上跳下來，“我去換衣服。今天的輿論戰，我這個新老闆來坐鎮。”
十五分鐘後。
章希換上了一套極簡的黑色修身西裝，長髮紮成高馬尾，腳下依然是那雙平底鞋。
她走到大廳，段存謹己經等在那裡。
-
車子駛入市區，剛拐過兩個街區，前方的道路就徹底癱瘓了。
環球金融中心大樓外，黑壓壓的人群將入口堵得水洩不通。
長槍短炮的攝像機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斑，幾輛新聞轉播車首接橫在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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