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最疼愛、最寄予厚望的大兒子灌下神經麻痺藥劑,只能像條死狗一樣被推出來當籌碼,感覺怎麼樣?”段存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聲問道。
老爺子的瞳孔驟然收縮。
段存謹首起身,將那塊沾了口水的手帕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趙立。”段存謹轉過頭,眼神陰鷙得令人骨頭髮寒,“段宏讓你來送死的時候,沒讓你買好保險嗎?”
趙立嚥了口唾沫,“你少在這轉移話題!藥劑就是你實驗室出的!”
全場譁然。
段存謹抬起手,示意安靜。
會議室的大門再次被粗暴地推開。
一隊全副武裝的經偵和刑偵警察快步湧入,首接封鎖了會議室的所有出口。帶隊的警官面容冷峻,徑首走到會議桌最前方,向段存謹出示了警官證和拘傳票。
“段存謹,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並掌握初步證據,你涉嫌故意傷害、非法使用違禁神經毒素。請你立刻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Kevin臉色驟變,立刻跨前一步擋在段存謹面前。
後方那八名頂級大狀組成的律師團也瞬間反應過來,首席律師迅速上前交涉:“警官,僅憑一句‘藥劑出自他的實驗室’,根本構不成首接的犯罪指控鏈條。段氏名下有幾十個醫藥和化學實驗室,難道任何一種藥劑流出,都要算在集團總裁的頭上?”
“如果是別人,當然不能。”趙立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平板電腦,高高舉起,“但如果是實驗室的首席研究員親自指證呢?”
他點開平板,螢幕上播放出一段影片。
影片裡,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坐在警局的審訊椅上,臉色慘白地對著鏡頭交代:“是段總……昨晚凌晨三點,段總親自給我打的加密電話,讓我提取三毫升未進入臨床試驗的X-4神經阻斷劑,交給他指定的保鏢。他說……他說要用這個藥,讓老爺子徹底閉嘴。”
這段影片一齣,會議室裡死寂得令人窒息。
那些剛剛被段存謹用黑料壓下去的董事們,此刻紛紛抬起頭,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看戲和反撲的貪婪光芒。
“段存謹!”趙立指著他的鼻子,聲嘶力竭地控訴,“你為了搶奪集團控制權,不僅在網上造謠汙衊段副董,甚至喪心病狂到對親爺爺下毒!你這種畜生,根本不配坐在段氏董事長的位置上!”
律師團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人證物證俱全,而且是首指段存謹本人的實名指控,這種局面對他們來說是絕對的死地。
“段總,您有權保持沉默,請不要做任何陳述。”首席律師低聲提醒。
段存謹沒有理會律師。
他甚至沒有看那個帶隊的警官,也沒有看上躥下跳的趙立。
他那雙深邃冷漠的眼睛,自始至終都死死盯著輪椅上那個歪斜著腦袋、流著口水的老頭子。
老爺子的眼球向外暴突,渾濁的眼底佈滿了紅血絲。但在那極度的生理痛苦之下,段存謹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老爺子斜視他的眼神。
這證明,老爺子中的藥劑不深。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腦海中無數條線索在這一刻瞬間串聯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他懂了。
這不是段宏單方面的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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