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話音剛落,厚重的紅木雙開門被外力粗暴地撞開。
砰!
兩名黑衣保鏢率先衝進,生硬地撥開擋路的安保人員。緊接著,一輛醫用輪椅被推了進來。
推輪椅的是段宏的絕對心腹,集團副總裁趙立。
會議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輪椅上那個乾癟的老人身上。
老爺子沒有了往日揮斥方遒的威嚴。
他歪斜著腦袋,眼球因為極度的驚恐和憤怒而向外暴突,佈滿猩紅的血絲。他的下頜完全脫臼般耷拉著,渾濁的口涎順著嘴角滴落在造價昂貴的真絲唐裝上。
整個人像是一具被抽乾了靈魂,只剩下軀殼的提線木偶。
“段存謹!”趙立雙眼赤紅,指著主位上的男人怒吼,“你個畜生!為了奪權,你竟然給親爺爺下毒!”
會議桌兩側的董事們倒吸涼氣,紛紛往後縮。
下毒?
段存謹坐在寬大的皮椅裡,姿勢都沒變。他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視線越過叫囂的趙立,落在輪椅上那個連手指都無法彎曲的老人身上。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桌沿,食指輕輕敲擊了兩下桌面。
噠。噠。
會議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趙副總,飯可以亂吃,話要是亂說,我法務部的八個大狀現在就可以起草誹謗律師函。”Kevin上前一步,冷聲反駁。
“誹謗?”趙立冷笑,從公文包裡甩出一份檢驗報告,重重拍在會議桌上,
“今天早上六點,老爺子在喝完早茶後突然全身癱瘓。醫生抽血化驗,在他的血液裡查出了高濃度的神經阻斷劑!這藥,目前市面上根本買不到,只有大少爺你名下的私人化學實驗室裡才有合成配方!”
他轉向那些瑟瑟發抖的董事,“各位看清楚了!他連自己的親爺爺都能毒啞毒癱,你們要是把集團交給他,明天死的就是你們!”
這番話殺傷力極大。
剛才還低頭看檔案不敢吭聲的幾個元老,立刻交換了眼神,眼底重新燃起反撲的火苗。
段宏這招,夠陰。
自己躲在暗處不露面,把老爺子藥啞了推出來當槍使,首接把“弒親篡權”的屎盆子扣在段存謹頭上。
段存謹終於動了。
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修長的手指捏住領帶結,往下扯了半寸,又因為強迫症發作,重新將它推回喉結下方,嚴絲合縫地扣緊。
他邁開長腿,繞過長長的會議桌,一步步走到輪椅前。
皮鞋踩在厚重的手工地毯上,沒有聲音,卻踩得在場每一個人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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