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既然是我研發出來的神經毒素,我最清楚它的功效。48小時內,你會徹底陷入腦死亡。如果想活,你只能求我。”
說完,他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轉身大步朝著會議室大門走去。
他走在兩排警察中間,哪怕雙手被反銬,依然背脊挺拔。
會議室的大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
趙立看著段存謹的背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隨即轉頭看向會議桌兩側那些瑟瑟發抖的董事們,換上了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各位,大少爺己經伏法了。現在,集團不能一日無主,段副董馬上就到……”
會議室外,早就待命的二十名黑衣安保人員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
“你們敢!”趙立徹底慌了,指著Kevin破口大罵,“段宏副董馬上就到!你們這是非法奪權!”
“非法不非法,你去跟法務部的八個大狀打官司吧。不過在此之前……”Kevin冷笑一聲,“扔出去。”
安保人員根本不給趙立掙扎的機會,兩個人架起他的胳膊,像拖一條死狗一樣,首接將他往會議室外拖。趙立的皮鞋在昂貴的地毯上拖出兩道難看的痕跡,他的叫罵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
剛才還準備倒戈的幾個董事,此刻嚇得面無人色,癱在椅子上抖得像篩糠。
Kevin走到董事長的主位旁,雖然沒有坐下,但雙手撐在桌面上,壓迫感十足地環視全場。
“大少爺說了,今天太陽落山之前,段氏必須乾乾淨淨。各位,繼續開會。”
另一邊,押送段存謹的警車正行駛在A城的高架橋上。
車廂內氣氛壓抑得可怕。兩名全副武裝的警員分坐在段存謹兩側,目光警惕地盯著這個戴著手銬的千億財閥掌權人。
段存謹靠在椅背上,雙眼微閉。那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裝依然一絲不苟,手腕上的金屬手銬不僅沒讓他顯得狼狽,反而給他那張清冷高貴的臉平添了幾分詭異的禁慾感。
他腦海裡反覆回放著老爺子在輪椅上那怨毒的眼神。
老頭子以為用半條命就能把他釘死在恥辱柱上。可惜,老頭子低估了X-4神經阻斷劑的威力,也低估了他這個孫子的冷血程度。
段宏以為躲在背後操盤就能穩操勝券?
段存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弧度。他不僅要讓段宏今天下午戴上手銬,他還要讓段宏親眼看著,他最渴望的段氏集團,是怎麼被一點點肢解的。
“滴——”警車的車載廣播突然插播了一條早間新聞。
“本臺最新訊息,段氏集團今日清晨發生重大人事地震。集團現任總裁段存謹因涉嫌投毒謀害前任董事長,己被警方帶走調查。段氏集團股價在海外盤遭遇斷崖式暴跌……”
段存謹緩緩睜開眼,視線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他現在唯一擔心的,是無辜被捲入段家紛爭的章希。
他要是出事,段嶼和陳瑰隨他一起下地獄,都好過苟活著。
但章希……他還捨不得拉她下地獄作陪。
段宏被逼到絕路,一定會狗急跳牆。而他最脆弱的那根軟肋,現在都在那個連防盜門都關不嚴實的老賴窩裡。
章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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