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邁巴赫停在樹蔭下。Kevin拉開車門。
章希沒有拒絕。她確實需要休息。
鑽進後座，車裡的空調開得剛好，真皮座椅散發著淡淡的冷香。她把帆布扔在腳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車窗邊。
段存謹跟著坐進來，關上車門。車廂內瞬間安靜下來。
“時間快到了叫我。”章希含糊地說了一句，閉上眼睛。
不到兩分鐘，她的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
段存謹偏過頭，看著她安靜的側臉。高馬尾已經散開了，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他沒有去碰，只是從旁邊的儲物格里拿出一張薄毯，抖開，蓋在她的身上。
隨後，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部備用手機。
解鎖，點開一個黑色的圖示。那是A大校園論壇的內網介面。
段存謹的拇指在螢幕上滑動。首頁飄著幾個熱帖，其中兩個帶有章希的名字。
《扒一扒廣告系那個破產校花，聽說昨晚上了老男人的豪車》
《擦邊主播章希的打賞榜一大哥揭秘，據說一晚十萬》
段存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切出介面，給Kevin發了一條訊息。
“把A大論壇上，所有帶章希名字的負面帖子，全部清掉。發帖的IP地址提取出來，打包發給我。”
前排駕駛座上的Kevin看了一眼後視鏡，立刻低頭在筆記型電腦上操作。
不到五分鐘，Kevin的回覆切了進來。
【段總，已經鎖定412個相關詞條，清理完畢。追蹤到87個活躍水軍賬號，IP地址已經打包傳送到您的郵箱。需要走法務程式嗎？】
【全部起訴，讓法務部優先處理。】
他重新切回論壇頁面。重新整理。
剛才那些烏煙瘴氣的帖子已經全部變成了“404 Not Found”。整個首頁乾淨了不少。
段存謹百無聊賴地往下劃拉著螢幕。
突然，一條新帖子以極快的速度攀升到了首頁第三的位置，後面還跟著一個紅色的“爆”字。
標題：《東區網球場路透，廣告系校花旁邊那個極品黑衣帥哥是誰？這體型差絕了！》
段存謹指尖一頓，點了進去。
主樓是三張高糊的偷拍照片。角度選得很刁鑽，顯然是隔著鐵絲網用長焦拉的。
第一張，是他站在鐵絲網外，視線緊緊盯著場內揮拍的章希。
第二張，是他低頭，拿著溼巾替章希擦拭額角的汗水。照片把章希臉上的錯愕和他的專注拍得清清楚楚。
第三張，是他反手扣住章希的手指，十指緊扣，拉著她穿過林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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