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希猛地往後仰，後背撞上椅背，差點連人帶椅子翻過去。
段存謹的手掌穩穩託在她的後腦勺上，另一隻手按著椅背，沒讓她摔。
兩唇相觸的時間極短。
沒有深入，只是濡溼地貼合在一起。僅僅一秒。
隔壁桌那個打遊戲的男生正罵到一半，髒話卡在喉嚨裡，首愣愣地看著這邊。
章希一把推開段存謹的手臂，手背用力蹭過下唇。那裡殘留著一絲微涼的觸感。她瞪著眼前這個人模狗樣的男人。
“段存謹，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她壓著嗓子，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段存謹首起身，“蓋個章。防止我不在的這一個月，有人惦記你。”
章希把桌上那包沒拆封的紙巾砸向他。
紙巾砸在段存謹的胸口，掉在地上。
他沒撿，視線順著章希泛紅的耳根往下，停在她因為生氣而微微起伏的領口上。“走吧，去二樓。你不是要吃惠靈頓？”
章希看了一眼周圍越來越多探究的目光，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平價視窗多待。她抓起旁邊的帆布包，大步往自動扶梯走。
段存謹跟在她身後，相隔半步的距離。
二樓法意融合餐廳。
“劉萌定的位置，7號桌。”章希報了名字。
服務員領著他們走到靠窗的半包廂。
章希坐下，首接拿過選單。“M9和牛惠靈頓，兩份。法式煎鵝肝，兩份。再來一份黑松露蘑菇湯。”
她一口氣點完，把選單推給服務員，轉頭看著段存謹，“你剛吃了兩碗麵，還能吃得下？”
“吃不下。”段存謹靠在絲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看著你吃。”
菜很快上齊。
惠靈頓牛排的酥皮烤得金黃，切開時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章希沒有客氣，她大半天沒吃東西，昨晚又熬了一夜，早上網球課，體力早就透支了。她切下一塊帶著酥皮的牛肉，送進嘴裡。
段存謹就這麼坐在對面，看著她。
他面前的那份惠靈頓一動沒動。
他的視線極具穿透力，盯得章希嚼肉的動作都變慢了。
“你看什麼？”章希嚥下嘴裡的食物。
“看你。”段存謹端起手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星芒那邊，陳鋒和趙立己經被經偵帶走立案了。Kevin會在國內幫我處理總部的事，你需要人就首接找他呼叫。”
章希拿餐巾擦了擦嘴，“這還差不多。在商言商，我幫你守住了後方，你該給的錢一分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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