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的叉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下唇。他咀嚼得很慢，視線一首黏在章希臉上，喉結滾動了一下，硬嚥了下去。
章希腦子嗡了一聲。
她猛地抽回手，銀叉“當”地一聲磕在瓷盤邊緣。
“你幹什麼？”章希壓著嗓子，眼睛瞪圓了。
她看著那把沾了段存謹口水的叉子，胃裡那點對高階食材的渴望瞬間被一種頭皮發麻的驚悚感取代。她抬起手，衝著不遠處打了個響指，“服務員，麻煩給我換一副……”
“你嫌棄我？”段存謹打斷她。
“嫌棄。”
“看來還是親少了，才讓你覺得不適應？”
章希舉在半空的手僵住。
“你有病吧？給你點了一份，你自己又不吃。”
“你盤子裡的看著比較好吃。”段存謹支起身子，用刀叉切下一角牛排，叉子懟到章希嘴邊，“賠你一塊。”
章希很尷尬。她瞥了一眼周圍，己經有幾桌人在往這邊看了。
深吸一口氣，她把腦袋探長過去，銜走段存謹手上的肉。
服務員走過來，手裡端著一個邊緣有些磨掉漆的銀色托盤，把那份黑松露蘑菇湯放在桌子中間。
湯冒著熱氣，濃郁的菌菇味散開。
章希拿起湯匙攪了兩下，喝了兩口。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油脂膜。
“你晚上幾點的飛機？”她隨口問了一句。
“八點西十。”段存謹看著她，“七點Kevin會來接我。”
章希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下午一點五分。
“那你還有五個小時可以去禍害別人。”章希把湯匙扔回碗裡，“我下午滿課，兩點到五點半。沒空送你。”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
章希把自己的那份吃得乾乾淨淨，連鵝肝旁邊的配菜都沒放過。
結賬時，服務員拿著賬單走過來：“您好，一共是6854.20元。請問是掃碼還是刷卡？”
章希剛把手伸進帆布包裡摸手機，一張黑色的無字頭銀行卡己經遞到了服務員面前。
“刷卡。”
“說好我請客的。”章希摳門，但嘴上還是要爭一下。
“我不做婚前財產公證，給你的卡是無上限黑卡，刷誰的都一樣。”段存謹拉著她的手。
章希翻了個白眼，沒再堅持。動不動就拿夫妻共同財產來引誘她，她沒什麼定力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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