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席貴女已無心用飯,各自找理由先走。
她們離府時,我按身份備了伴手禮,庶女也都有一份,只是比嫡女的略輕。
每份禮又照各人喜好挑選,並不完全相同。
回府以後,幾位嫡女很快讓人送來回禮;如此往來,情分自然越來越近。
大約有皇后賜來的嬤嬤提醒,蘇婉柔見我如此,也學著給人送禮拉攏。
她覺得高門姑娘什麼珍寶都見過,索性另尋蹊徑,送些街頭小玩意、山中野菜和獵來的野味。
結果又讓人笑了許久。
鬧過幾回,最終只剩幾名不受重視的庶女肯與她來往。
8
婚期將近,尚衣局裁好禮服,送進顧府試穿。
聽說太子派了許多人去南海尋東珠,只為綴在蘇婉柔的嫁衣上。
她那套鳳冠霞帔,確實比我的華貴許多。
她抱著嫁衣來到我院中,迫不及待要與我的擺在一起比較。
她衣上的東珠更大,金線更多,垂下來的珠串也密得多。
就連底下的衣料都是貢品月影紗,而我的不過是普通雲錦。
她彎唇一笑:「姐姐這身嫁衣看著,未免也太寒酸了些。」
我的目光從衣料移到她髮間;她恨不能把所有值錢首飾都插在頭上,活像山雞硬披了鳳凰羽毛。
前世的蘇婉柔可不是這副模樣;那時她入宮只穿一身白衣,弱不勝風,楚楚可憐,連我這個女人見了都要心軟。
她的嘲笑並未激怒我;太子妃服制本就高於親王妃,倘若裴硯川也四處蒐羅珍寶替我爭豔,我反倒要罵他愚不可及。
見我沒有反應,她又炫耀起來:「昨日我不過唸了一句想吃荷香齋的點心,承安天不亮便親自排隊,我一睜眼就吃到了。
」
「還有前天,他特意陪我出城泛舟,在湖上待了一整日。」
「姐姐,秦王殿下怎麼一次也沒來探望你呢?」
「莫非人家心裡厭煩你,連做樣子都不願意?」
她笑吟吟地盯著我,急著從我臉上找出一點妒色。
這些事我近日也有所耳聞。
少數人羨慕未來的太子妃得盡寵愛,盼著自己往後的夫君也能如此體貼。
更多人卻在議論,太子為了一碟糕點竟連早朝都敢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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