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搶過那碗藥，狠狠摔在地上，深褐色的藥汁濺得到處都是。
「她們若生下男孩，就記到我的名下，認我為母;這樣養大的孩子，同樣是秦王府的嫡長子。」
裴硯川像第一次認識我，滿臉難以置信。
世族主母之中，有誰願意撫養一個庶出的長子?
兩名側妃連忙向我叩首謝恩。
我把裴硯川拽出房門:「我不是在說氣話;殿下，那也是你的骨肉，不能為了一個名分便害掉無辜性命。」
他遲疑許久才應道:「明珠，你這樣做，會不會心軟得太過了?」
回到正房，春棠憂心地問:「王妃，如果兩位側妃當真生下庶長子，您又該怎麼辦?」
我只彎起嘴角，沒有答她。
皇家的孩子，順利落地從來不算本事，能平安長大才算。
如今裴硯川已經握住實權，我不能永遠表現得無堅不摧。
我要讓他相信我也有軟肋，會心軟，會在該狠的時候猶豫。
何況東宮後宅已經亂成一團，秦王府越和睦，越能讓朝臣放心。
次日，兩位側妃帶著禮物一同來謝我。
我握著她們的手道:「宮門之內的日子不好過，我們彼此照應、結伴走下去，總比互相爭鬥要好得多。」
兩人聽後鄭重點頭。
東宮也很快傳出喜訊，有孕的卻不是蘇婉柔，而是新進門的兩名側妃。
然而她們彼此鬥得頭破血流，最終沒有一個孩子能夠平安出生。
秦王府裡，我與兩名側妃卻都順利生產;我得了一個兒子，她們各自生下一位女兒。
裴硯川把三個孩子輪流抱在懷中，眉目溫軟。
「明珠，多虧有你護著這個家，也護住了我們三個孩子。」
16
衡兒滿百日設宴，蘇婉柔也來了秦王府。
趁房中無人，她湊到我身旁，細長指甲貼著衡兒臉頰劃了一下:「哼，比我早誕下皇長孫又能怎樣?將來的皇后仍只會是我。」
我立刻拍開她的手，將衡兒緊緊護在懷裡，冷笑道:「皇后罰你跪祠堂還沒跪夠?到了我的府裡還敢口無遮攔。」
秦王府添了皇長孫以後，她的日子越發難熬，隔三岔五就被皇后召進宮責罰。
最初太子還會趕來把人領走，次數一多，他也厭煩了，索性不再過問。
外頭有僕人通傳，說賓客已經到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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