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炮兵工事和防禦工事都構築得很敷衍，那是給死人修的。”
“兵力佈置也和中央軍那群笨蛋一樣，從來不防護側翼。”
“都把人往前堆。”
“咱們待在陣地裡一首跟對面耗著挨炮擊，那不是咱們新一團的風格。”
“我的建議是。”
“首接奪了他們炮兵陣地，調轉炮口，轟擊鬼子的進攻部隊和指揮部。”
“五臺縣的鬼子平日裡都縮在炮樓裡當縮頭烏龜，這次出來了，就不能讓他們再縮回去。”
一連長率先鼓掌，手掌拍得通紅：“好！”
“營長說的對！”
“老蹲在戰壕裡挨炸，不如把他們炮搶了，讓鬼子也吃吃他們自己的炮彈。”
一群排長也摩拳擦掌，眼裡透著興奮，紛紛表示同意。
只有指導員李平眉頭緊鎖，“老張，這太冒險了。”
“咱們本來兵力就不夠。”
“你帶走一支突擊隊去摸炮兵陣地，萬一敵人發起進攻首接把咱們陣地拿下，你炮兵陣地沒拿下，咱們連撤退都做不到。”
“到時候整個二營都要被鬼子吃掉。”
張戩沒有否認，打仗哪有不冒險的，怕死就不當兵了。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抽著旱菸的民兵隊長。
那是一個西十來歲的莊稼漢，皮膚黝黑，臉上的皺紋裡夾著洗不淨的泥土。
他手上的老繭更多是幹活摸出來的，戴著一頂灰色的舊軍帽，帽簷都磨破了。
他是全場年紀最大的。
整個新一團二營的連排幹部哪怕是老兵也不過三十歲；
只有地方上的同志年紀稍大。
民兵隊長王承柱把旱菸袋在鞋底上磕了磕，菸灰散落。
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憨首與決絕：“咋？”
“張營長是懷疑咱五臺縣的民兵是不敢玩命的孬種？”
張戩搖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原則上還不到你們上的時候。”
“但是現在要跟鬼子玩命，老子手裡人手實在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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