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指揮著戰士連打了兩輪炮擊，將鬼子的輜重隊和殘存的炮兵徹底打崩潰後，才揮手喊停。
“停！”
“別追了！”
“快！搭建防禦陣地，把機槍火力點給我佈置好！”
“別跟鬼子一樣，被咱們一把摸了屁股！”
“克虜伯！人呢？”
“死哪去了？”
“給老子滾過來！一起調炮！”
“老子一個人伺候不了西門炮！”
一個穿著灰布軍裝、帽子跑丟了、臉上圓滾滾的胖兵探出頭來。
他喘著粗氣，滿頭大汗，“營長……呼……緩一口氣，跑不動了。”
張戩一窩腳踹在他屁股上：“緩你娘個頭！”
“指導員和縣大隊那邊要扛不住啦！”
“你兩門，我兩門，你要是比我慢，打得偏，回頭老子槍斃你！”
克虜伯被踹得一個趔趄，趕忙爬起來，被兩個戰士架著走到炮位上。
旁邊的一連長摸著九二炮冰冷的炮管，“趕緊的，這玩意兒咱們人多也玩不轉啊。”
“營長急眼了，對面山頭的鬼子快衝上咱們陣地了。”
克虜伯趕忙半蹲下身子，開始轉動炮輪，調轉炮口，眼睛盯著炮身上的標尺。
“營長，這玩意兒和當年東北軍用的遼造差不多，俺保準打得準。”
張戩沒回話，他也在埋頭熟悉這兩門並不熟悉的九二炮。
剛才是貼臉射，一百多米，不需要什麼炮兵技術，瞄個大概就行了。
現在要打對面攻山的鬼子，距離他們的炮兵陣地起碼三里地。
不好好調標尺，計算射角，炮彈打出去能偏到天上去。
他以前玩得是洋碼子的75小姐，法國貨，和這鬼子貨不太一樣，得先熟悉。
克虜伯是他路上撿來的東北軍潰軍炮兵；
部隊被中央軍吞併了當炮灰死絕了，炮兵的炮也丟了，沒炮也就沒了價值。
張戩見他懂炮，就把他留在了身邊沒給上頭交上去。
張戩還在摸索標尺，克虜伯那邊兩門炮己經對著朝山上衝鋒的鬼子身後發起了炮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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