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趕緊上前，兩根金針迅速刺入他的虎口。
“你不能再動氣了，肺裡的毒壓不住了。”林婉兒的聲音帶了哭腔。
陸峰推開她的手，臉色蒼白如紙，卻硬生生擠出一抹冷笑：“還沒完。最關鍵的不是風，是那個‘引子’。沉香木座裡的藥，受熱才會散發。”
他轉頭看向老太監：“殿內用來取暖和照明的火池，分佈在哪？”
老太監指了指地板上均勻分佈的青銅格子：“回大人，就在這些活磚下面。宮宴時會放入紅羅炭，上面罩著鏤空的銅蓋。”
陸峰走到最近的一個青銅格子前，緩緩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指尖在青銅格子的縫隙處輕輕劃過。
指尖傳來一種滑膩的觸感。
他把手指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極淡的、帶著腥氣的甜味鑽進鼻腔。
陸峰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不是碳灰。
他猛地拔出隨身的匕首，插進青銅格子的縫隙，用力一撬。
隨著“嘎吱”一聲脆響，沉重的青銅蓋板被掀開一角，露出了下方的炭槽。
本該空無一物的炭槽裡，密密麻麻地鋪著一層暗紅色的晶體，在夕陽的餘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澤。
“這是什麼？”蘇青梅湊過來，手己握緊了劍柄。
“‘離魂引’的結晶。”
陸峰咬著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們根本沒打算只靠幾個木座。只要炭火一升起來，這些晶體會迅速氣化。到時候，整座林德殿的地板都是劇毒的源頭。”
他站起身，看向整座大殿。
放眼望去，地毯下方隱藏著不下百個這樣的火池。
“把所有火池的蓋板都撬開。”陸峰對手下的懸鏡司校尉下令，“一個一個查。”
校尉們立刻散開，撬動重物的聲音此起彼伏。
陸峰站在龍階上，俯視著忙碌的眾人。他的視線最後落在了大殿正上方那個最隱蔽的出口上——那是地龍系統的總通風口。
那裡位於大殿最高的穹頂處，也是所有廢氣最終匯聚排放的地方。
“如果我是左蒼海，為了保險，最後一定會派人守住那個口子。”
陸峰自言自語，轉頭對蘇青梅說：“帶我去上面的閣樓。”
兩人穿過狹窄的螺旋木梯，登上了林德殿頂部的夾層。
這裡常年無人，到處堆滿了厚厚的積塵和廢棄的宮燈。
陸峰捂著口鼻，在昏暗的光線下尋找著總通風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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