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大小姐真不認得我了？
薛珍珍態度轉變如此之快，其中定有蹊蹺。
思來想去，唯一能起作用的，怕只有孫福來將她拽到旁邊去耳語的那幾句話。
直覺告訴關書雁，關竅應當就在孫家老宅當中。
時間緊迫，她決定今晚就去槐樹村一探究竟。
臨行前，她去找了趟季望之。
季望之自來了蒙縣，每天都無所事事。今日日暮後逐漸下起了細雨，他便早早洗漱了，斜倚在床邊看話本子。
突然門板被輕叩三下，驚得屋內燭火一晃。季望之掀起眼簾，沒有作聲，從枕頭下摸出把匕首，握進手中，背在身後，緩緩靠近了門。
“誰？”
“是我。”
關書雁穿著蓑衣立在廊下，暮春夜雨的京意細濛濛地貼在臉上，吹得她神臺一片清明。
屋內人聲漸遠，須臾又折返回來，房門應聲而開，季望之披著件深色外衣立在門後，漫不經心地問：“關大人深夜到訪，有何貴幹？”
二人見到彼此裝扮，俱是一怔，同時開口道。
“現在才剛戌初……”
“你要出去？”
關書雁扶著斗笠點點頭，將傍晚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懷疑孫家的老宅子裡有問題，必須儘早查明。”
且她猜測孫福來極有可能與季望之在找的刀有關係，不過季望之沒明說過，她話就也只說一半。
季望之果然聽懂了話外之音，頓時斂了那副不正經的神色，略一沈吟，乾脆道：“我同你一起去。”
他闔上門，沒多久換了身短打勁裝出來，又拐去廂房拍醒酣睡中的石頭。
一行四人便披著蓑衣匆匆上了路。
許是因為下雨，街上幾乎已經無人走動，家家戶戶門都閉著，安靜地像進入了後半夜。
城門值守的官兵也只剩稀稀拉拉的一兩個，懶散地倚在牆根打瞌睡，見有人來了才慢悠悠地起身。
石榴亮了亮腰牌，他們便又窩了回去。
關書雁看在眼裡，心中一片覆雜。關家幾乎滿門葬送在邊關，為的就是保一國平安，但如今連這京郊縣城的安防都如此散漫，不難想象在更遠地方又是副什麼情形。
她回頭出神的時間久了些，再回頭，發現季望之正站在身後不遠處等著。
“關大人想什麼呢？那麼入神。”
她搖搖頭，抬腳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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