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撓撓頭，正經道：“公子，我可以不坐的。你和關大人坐就行。”
他一轉頭，發現石榴正笑瞇瞇地看著自己，糾結問道：“石榴姐姐，你要坐嗎？”
憨頭憨腦，惹得石榴噗輕笑。
關書雁也莞爾：“大人這小童著實有趣。石榴自幼學武，若不嫌棄，可叫石頭跟著她學上幾招幾式，也好防身。”“
石頭這時候倒靈性了，見季望之沒有反對，趕緊跟到石榴身後去叫師傅。
季望之嘴角勾著笑，視線不經意地從關書雁身上滑過：“關大小姐好生心善，莫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熱心腸？”
還沒等關書雁回答，他又半打趣道：“大小姐真不認得我了？”
關書雁觀他其實神色認真，忍不住遲疑，她應該認得他嗎？
這麼好看的人，按照她的記性，若是見過，定不會忘記的。
她誠實地搖搖頭。
季望之得了答案，卻並不失望，反而燦爛一笑，彷彿戲弄人得逞了般得意。
“大人還真是認真。我去歲科考才來京中，怎會與大人相見過呢。”
多虧了孫福來建的那座小橋，從蒙縣城中走到槐樹村，不過才花了兩刻時間。
村裡的人睡得比城中更早，此時整個村落都籠在暗色雨霧中，化成朦朧一片，倒方便了他們行動。
石榴四下確認了一遍，飛身上牆，手一撐就跳進了孫家的院子裡。
過了會兒，她從裡頭開啟門栓：“小姐，都看過了，屋裡沒人。”
其餘三人便進了院子。
乍一看，真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農家泥瓦房。
許是因為家中已沒人居住，院子裡空曠一片，幾乎什麼東西都沒有，一眼就看完了。
關書雁沿著牆根繞了圈，一無所獲，便抬腳進了主屋。
季望之已經先一步進來了，摸出個火摺子點著香案上的蠟燭，舉著燭臺在屋子裡搜尋起來。
屋內陳設也堪稱簡陋，桌椅板凳上都是用了許多年的包漿，表皮的坑窪都已經被磨得光滑。
關書雁摸了把堂屋的條凳，沒有灰，最近應是有人來過。
堂屋除了香案就是正中的桌椅，沒有其他的傢俱。
東廂房應當是孫老頭生前的屋子，如今鋪蓋衣物都空了。牆上掛著幾條幹玉米，和蔑盤緊挨在一起。
西廂房的牆面用白灰粉塗了一層，比東廂房還多上兩個衣櫃，窗臺上擺著幾個黏土做的小玩意兒，想來就是孫寶兒的房間了。
石榴守在院子裡放哨，他們三人將三間房中所有的傢俱都仔細搜了遍，均是一無所獲。
“我去別處看看。”季望之打簾探身，朝廚房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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