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之現在有點懷疑京中那些離譜的傳言中是否有這傻石頭的汗馬功勞了。
這身力氣還是得用到正處去,防止再從嘴上噴出來什麼嚇人的話。
他跳下坑去,一巴掌拍在石頭後腦,指著地大聲道:“接著挖。”
自己也埋頭動作起來,不敢抬頭看關書雁是什麼眼神。
窗外雨聲漸響,坑也挖到了半人高,可仍舊是一無所獲。
關書雁將他倆叫停:“不用再挖了,裡面沒東西。”
“但這部分土都是新填的,應當是有人為了什麼目的挖了個坑,而又又填了回去。”
那到底是什麼目的呢?
季望之撐著壁沿,微微使勁跳了上來,簡單拍去手上的泥土,從懷中掏出個寒光閃閃的東西來。
“這是我剛在柴房發現的,一把小匕首。用料做工都和孫福來家廚房裡的刀具相同。”
關書雁一眼認出,這等工藝,大多是用在軍中。
孫福來再怎麼有錢,也依然只是個鄉紳,家中日用這樣吹毛斷髮的鐵器,豈不是殺雞用牛刀。他一個白衣,又哪來的軍用刀具。
這小小的槐樹村背後,怕不是牽扯著更大的關係。
線索盤根錯節,交匯在眼前。
再裝作不知道被人利用,便有點太過折損自己和對方的智商了。
關書雁抬眼看向季望之,卻發現他已經在等著她說話。
電光火石間,她在腦中理順了一切。心中想著,若是自己是季望之,怕也會這般順勢而為,隱藏自己。
但作為被順勢的人,心情就不太美妙了。
她斜睨著眼睛:“季大人好手段,從何時起謀劃的?假意受我央求,扮做富商去孫宅拜會?”
不,不是。
“應是從到這的第一晚,命我繼續追查孫寶兒一案,就開始了吧。”
季望之沒有任何驚訝,他原本以為從孫家出來當天就會被詰問,沒想到關書雁當時見了他的怪異舉動卻仍然一聲不吭。
他深深衝關書雁一揖:“我此番前往蒙縣掛職,確是另有秘事。只是巧合,剛好與關大人探查事宜相交。此事關係重大,只能秘密行之,不得已借了關大人的勢。”
“如有冒犯,還請見諒。”
話說到這份上,關書雁還能說什麼。況且,她本就沒那麼生氣。
只是……
她問道:“既是秘事,大人這番告訴我,就不怕我說了出去?”
季望之卻笑了,爾後鄭重道:“忠勇侯府滿門忠烈,報國憂民,何人不知。若是關家人也信不得,京中還有何人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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