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我有一事相求
“所以說，埋在老孫頭床下的很可能是刀。”
回去的路上，關書雁與季望之覆盤。
“並且還是一箱一箱的刀。”季望之補充道。
他和石頭挖掘過程中，看到過坑底有些隱隱約約的印痕，似是木箱四周釘鐵的痕跡。
關書雁摩挲著下巴沈思，這孫福來，到底要幹什麼？
夜雨如注，山巒徹底籠在其中，化成泥濘不堪的粘稠，遙遙貼在眾人身後。
石頭在最前面打頭陣，季望之走在最後，同石榴將關書雁夾在中間。
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均不自覺閉嘴加快了腳步。
關書雁一步一步費力地把腳從泥地裡拔出來，再踩到前一個人的腳印中去。
泥水將鞋襪完全浸沒，在黑暗的春夜中格外冰冷，她屏氣忍耐著從腳底滲上來的如潮涼意，默默攥緊了蓑衣，絲毫顧不上斜飛的雨滴拍在臉上，流進衣領。
季望之見她腳步越發沈重，抿了抿嘴，突然叫住她，什麼也沒說，徑直取下自己的斗笠，將關書雁頭上那頂換了過來。
關書雁怔楞著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季望之笑道：“我這頂大些，能多擋著點。”
她原本那頂小斗笠戴在季望之頭上像把袖珍的小傘，遮不住一風雨。
她有些不好意思，才要張口說話，又被季望之截了話頭。
“大小姐放心戴吧，是乾淨的。”聽起來彷彿是怕她因為石頭的胡言亂語誤會似的。
關書雁不好再推辭，低聲衝他道了聲謝，抬頭拉低帽簷遮住臉。
“小姐！”石榴聽見動靜，回頭一眼看見她嘴唇蒼白，二話不說就要蹲下揹她。
“雨大路滑，不安全。我們快些走，沒事的。”關書雁將她拉起來，一口氣不敢停地繼續向前。
季望之手抬起又放下，喚住石頭，對關書雁道：“露重雨寒，再這樣下去容易生病。讓石頭揹你，這小子勁大。”
石頭走過來，聽了這麼一句，立刻拍著胸脯保證道：“公子說的沒錯，關大人放心上來吧。”說著馬步一紮，身子已經低了下來。
“放心，石頭還是個孩子。”見關書雁還在猶豫，季望之勸道，只是神色忽然又不正經起來。“還是說關大人想讓鄙人來背？”
見他真一副要蹲下的模樣，關書雁趕忙扶著石榴的胳膊爬到石頭背上。
“有勞石頭小弟了，若是累了就將我放下，等過了橋路便好走了。”
石頭兩條腿木樁似的穩穩紮在地裡，端著關書雁健步如飛，沒有絲毫吃力的模樣。
“大人太輕了，這點重量算不得什麼，我從前在家經常幫村裡人背豬呢。”
石榴和季望之聽見這話均是一楞，季望之一巴掌拍在石頭頭上：“閉上你的嘴，好好走路。”
石頭無辜地眨眨眼睛，哦了聲，倒真不再說話，大步奔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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