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徑直掰開他的手，將酒壺遞到季望之面前。
季望之避之不及，半探著身子去看，嘴上嫌棄道：“也不知道拿個帕子擦了再給我。”
石頭恍然大悟，左右摸了摸，嘿嘿一笑：“公子，帕子洗了，沒帶。”
蠢得掛相。季望之沒眼看，又就著石頭的手將那酒壺仔細端詳了遍。
線條流暢、波浪濤濤、絨兔奔奔、燒製勻稱，確為佳品。
就是……
他上下打量了眼花小強，問：“東西不錯，可還能做出別的來？”
花小強還沒來得及高興，就楞在了原地：“啥？做啥？”
季望之示意石頭將酒壺收起來，隨後不緊不慢地拍了拍衣服，理所當然道：“呈給皇上的東西自然是要從長計議，重新打製的。這種酒壺皇宮裡沒有一萬也有一千，你以為入得了誰的眼？”
花小強傻了眼：“那，那大人將酒壺還我吧。”
季望之“嗯？”了一聲：“酒壺，什麼酒壺？你還沒回答我的話。”
花小強苦不堪言，捂襠拍腿似尿急，再度恨起自己大意，怎麼能因為這大人長得像小白臉就以為好糊弄呢。分明也是個強盜！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苦著臉道：“大人，這其實是，是小人撿的。小人家中世代務農，根本不會打鐵。”
“哦！”季望之很是輕快地回了聲，將身一扭。
“嫌犯花小強，妄揭貢品懸賞，欺騙朝廷官員，即刻帶回衙門審問！”
“大人，此事是下官思慮不周，擅自做主了，願自罰一月俸祿。”
縣衙院中，關書雁垂著眼，身板挺得直直的，向王縣令道歉。
王縣令憋了滿肚子的火還沒發，就被她這句自罰三杯的話堵了回去，心裡燒作一團。
一個兩個的，仗著自己是從京城來的，就蹬鼻子上臉。這蒙縣，到底誰說了算？還有沒有王法！
小老頭桌子一拍，剛要發怒，就見季望之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手上行了個簡禮。
“兩位說什麼呢？”
王縣令立刻洩了氣，朝關書雁和顏悅色道：“牛主簿若確實身體不適，叫她自行到我這裡來告假，切不可再麻煩關大人轉告。此次就算了，叫她休息著吧。關大人先回。”
關書雁福了福身，轉身便走了。
沒多久，身後有腳步聲追上來，回頭一看，居然是季望之。
“你同王大人說完話了？”
“你和小老頭說什麼呢？”
二人同時問出，一楞，各自發笑。
季望之晃晃頭：“我同他有什麼好說的，見到打聲招呼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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