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還有什麼要說？”關書雁看著他額角泛出青筋，問道。
“假的，這全是假的！這丫頭嫁了人老宅就要易姓了，老頭子才不會做這麼蠢的事情！”孫福來目光噴火，射向孫寶兒，不敢相信這小丫頭竟還藏了一手。
假是不可能假的，老孫頭立遺囑當晚的見證人，全被叫了來，一一留了口供，皆與孫寶兒所述一致。
孫福來還未接受這個現實，趴在地上喘著粗氣，腦筋飛速運轉，試圖找出破綻。
但還沒想好對策，思路就被打斷。
就見關書雁站在他身前，高高在上地看下來，眼神悲憫，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既然你什麼都不說，那就讓我來說吧。”
那些夜晚伏案圈畫的線索在關書雁腦中連成一條完整的線，鋪陳出一個完整的故事。
“你，孫福來，作為一個身無分文的跛腳遊商，能成為薛家女婿，想必一是靠臉，二是因為薛珍珍有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唯有你願意接受，且同意為她母子倆掩護。”
“薛家發跡的地方，知情人多。薛珍珍因此跟著你回了蒙縣。最開始，你是順著薛珍珍的，最大的反抗不過是將自己的妹妹和外甥女接去府上一同居住。但對薛珍珍苛待那母女二人的事情，則是睜隻眼閉隻眼，假裝看不見。”
“你倒也確實有本事，接了薛家的產業和人脈，很快做出了頭。腳跟立穩之後，現狀就不如人意了。”
“薛琪畢竟不是你的孩子，又姓薛。他的存在就是你的恥辱。你開始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
“薛珍珍屢次流產，你初時懷疑是她的問題，可請了大夫來看，薛珍珍身體康健，易孕易養。那麼問題出在誰身上，便很直觀了。”
“我猜，你幼年受傷那次傷的應不止是腿，否則老孫頭和你娘也不會縱容你至此，薛珍珍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指著你鼻子罵。”
“但你仍是沒放棄，悄悄地去看大夫，也偷偷在外面找起了人。你那外室，應是有了身孕才被安置下來的吧。”
孫福來聽得認真，看向關書雁的眼神竟然有幾分讚賞，他冷笑一聲，理所當然道：“不錯，事實也證明了，我有能力有自己的孩子。薛珍珍欺人太甚，對外慣會戴高帽，實則將我視作她母子二人的奴僕。也不想想她那精蟲漫腦的兒子能有什麼造化。”
“我辛苦打拼下的這一切，自然應該是姓孫的！”
“這樣啊……”關書雁看他的眼神突然有幾分可憐，孫福來心頭蒙上不妙的預感。
“還沒來記得和你說，昨夜你剛被抓，你那外室就花顏失色地把什麼都招了。”
“孩子不是你的。”
為表真實，關書雁又叫人將外室，以及同她串通好的大夫領了進來。
那外室一見到孫福來便抖若篩糠，不住叩頭求饒，說是自己豬油蒙了心，想替孩子博個好前程。
見狀，孫福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同樣的事情，竟然在他身上發生兩次。兩次！
他氣血翻湧，猛得站起來就要踹向地上的女人，卻被腳鐐扯住，反倒狼狽地摔在地上。
“誰！是誰！哪個野男人，竟敢這樣戲弄於我！”
同樣跪在地上抖若篩糠的大夫顫顫巍巍抬了下頭，又立刻縮了回去。他有家室，他也不想這樣！怪就怪，這孫福來想兒子想瘋了頭，誰能忍住錯過這樣的好機會！
孫福來震驚地瞪大雙眼，自己調理身體的藥，許多都是出自這大夫之手。鬼知道，他有沒有在裡頭下毒！
眾人就見孫福來突然摳著自己的嗓子一個勁地乾嘔，皆是嚇了一跳，堂上一時間雞飛狗跳，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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