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大小姐有什麼想要的
孫福來是被抹了脖子橫死的，作案的人根本沒想過藏。
可監房中只有一方又小又高的窗戶，還焊了鐵樁。若是外面有人想透過窗戶進來，怕是需要極為過人的縮骨功力。
但若不透過窗戶，就只剩下從監房大門大搖大擺地進來這一個可能性了。
王縣令震怒，不敢相信自己眼皮子底下的蒙縣監牢竟變成了殺人兇手來去自如的後花園。他把當晚值守的全部衙役都挨個審問了一遍，一個有腦子當內應的都沒有。
值夜的衙役們口中唯一共通的一點是，昨晚飯後似乎是瞇著了一秒，但也就是一秒，立馬就醒了。
“吃的什麼飯？”關書雁問。
獄卒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遲疑道：“季大人叫的酒樓外食啊，說是犒勞兄弟們這段時間辛苦了。”
大傢俬下都傳這季大人身上帶點玄乎，雖然他每天逛街遛鳥不幹正事，但自他來了，蒙縣的監牢人進難出，一整年都沒這一個月忙。是以收到食盒時，眾人都認為非常合理，甚至還感嘆了句，不愧是京城來的，從前哪有過這樣的待遇。
季望之面無表情地聽完：“聽聞有種麻藥，食之可叫人瞬間昏迷，醒來亦無知無覺。昨晚的食盒可還在？”
酒樓外食的食盒精美，果然有人沒捨得扔，只是裡面的餐食早已被卷食殆盡。
關書雁拿出一方乾淨的帕子小心翼翼地在食盒蓋子的四角摁了摁，舉到鼻尖細細地聞嗅一番，衝季望之點點頭。
“氣味雖淡，但確實是麻藥無疑，劑量應當不少。”
季望之垂著眼簾瞥向仰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孫福來。他此番來蒙縣，原本只為打探情況，故只帶了石頭一人。為免高調暴露，一個隨行的護衛也沒有。
如今看來，對面已知曉他在追查的事情，亦對他的身份資訊瞭如指掌。昨夜光明正大地下藥殺人，就是對他的警告。
對方已經有所防備和反擊，繼續留在蒙縣，想必也查不到更多的東西，且其性命也將陷入危險之中。
季望之當機立斷，趁對方還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即刻動身回京。
王縣令沒想到季望之來了這麼短的時間就要走，下意識張嘴挽留。
季望之笑著拂拒了他的好意：“季某本就是奉命掛職，主管大理寺各地監察。此次來蒙，收穫頗多。王縣令愛民如子，御下有術，各項庶務井井有條，無需再行監督。”
“等我回了京城，肯定會在皇上面前替您美言幾句的。”
聽到最後一句，王縣令原本還想勸的話收了回去，小鬍子控制不住地翹了起來，嘿嘿一笑：“我找人去備車！”喜氣洋洋地走了。
關書雁沒想到昨日她才問過回京的事，今日就提上了日程。
事發突然，種種考量她大概也猜得到，只是心中難免些微悵惘。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了。
季望之的行頭不多，同來時一樣，倆人四個包袱，一頭驢，別的什麼都沒了。
關書雁左右看看，還是放心不下，往季望之的懷裡塞了兩樣東西。
“這個是治刀傷槍傷的膏藥，關家軍隨軍大夫配的方子，對養骨生肌很有用處。”
“這是一封信，你回京後交給右羽林軍的關渡，他能幫你找幾個靠譜的練家子。無論是看門護院，還是出行隨護，都用得上。”
昨日同季望之閒聊後，關書雁想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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