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哪陣風將咱們家的大官兒吹來了。”顧老太太捏著嗓子，故意道。
“哎呀奶奶，”關書雁臉一紅，抱住老太太的胳膊搖了搖，“我知錯了。”
“錯哪兒了？”
“不該偷拿您的私印，不該跑去外地，不該不打一聲招呼就去做官。”關書雁聲音越來越小，抬眼瞄著老太太的神色，“我還以為沒幾天您就要抓我回來呢。”
老太太一撅嘴：“抓你幹什麼。跑都跑了，抓回來讓人笑話。”
“再說了，”她伸手點了下孫女的腦門，“我還不知道你？打定主意拉不回來的倔牛，這算盤打了挺久了吧。”
關書雁不好意思地笑，說還是祖母懂自己。
顧老太太終於破功笑出來，握著關書雁的肩頭前後看了看，心疼道：“黑了，也瘦了。我就說你這身子骨不適合去大理寺，思慮太重，還跑得那麼遠。不過好在是回來了，可得給你補補。”
她自豪地擁著關書雁往府中走：“不愧是我孫女兒，這才多久就升了官。真厲害！”
關書雁赧然：“還不知道原因呢，明日一早還得去宮中面聖。”
“不管是什麼原因，肯定都有你勤思苦幹的功勞。別說區區大理寺丞，就是大理寺卿也當得。”
“也不看看朝中現在都是些什麼臭魚爛蝦，還不快給真正的能人志士讓位。”
老太太嘟著嘴，絮絮叨叨的，關書雁挽住她的胳膊，聽得直笑。
她四下張望了一番：“哥哥呢？”
“今天當值呢，晚上就回來。”
待月上柳梢，燈火漸螢，曬得黑黢黢的關渡果然準時回了府。
“快坐罷，就等你了。”見他來了，顧老太太立馬著人上菜。
關渡目若朗星，仔仔細細將妹妹打量一圈：“嗯，看著結實了點，還是多走動對身體好。”
關書雁沒好意思說自己病過好幾場，瞇著眼睛笑了笑，給關渡斟了杯酒。
“哥哥最近怎麼樣？”
“我能有什麼。”關渡不以為然道，“左右不過是那些練兵的瑣事，閉著眼睛也能練，打發日子罷了。”
“那哥哥肯定也是練兵最厲害的。”關書雁舉起酒杯敬他。
“嗬，一回來就喝酒啊。”關渡揶揄道地看了她一眼，“一會兒可得讓石榴把你打暈拖回去。”
別人不知道，但關書雁其實是個好酒的小酒鬼，素來喜好小酌。奈何酒品不佳，醉後追著府裡的人亂親，是以顧老太太下了死命令，只能在家喝，出去必須滴酒不沾。
關書雁也知道自己的過往戰績，捏著酒杯紅了紅臉：“就喝一杯，不礙事的。”
兄妹倆飲過，便在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關渡幾杯酒下肚，突然想起件事。
“你怎的和季望之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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