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慧先是渾身一僵，聽見她的話後又一點點地鬆懈下來，最後在她懷中抖若篩糠，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痛哭出來。
這一夜註定無眠。
不夜侯的規模之大，人員之多，遠遠超出了季望之和關書雁的想象。
饒是有羽林精銳的協助，也仍嫌吃力不已。
但誰也不敢停，他們心裡都清楚，時間越久，這樁案子被強行翻案的可能性就越大。
裴朗野牛似的撞進二人所在的屋子，一臉吃了蒼蠅的噁心樣，震驚道：“你們猜我看見了誰！”
關書雁手上錄記的動作沒停，“誰？”
“京兆府的參軍事！”提起這人裴朗就恨不得自戳雙眼，“我帶人進去的時候，他正趴在姑娘身上呢！那姑娘頂多和他兒子差不多大吧，我快吐了！”
裴朗平日裡不著調，但實際除了去寰樓看看漂亮姐姐吹吹牛，還真沒幹過什麼太出格的事情。
關書雁這才想起來，裴朗自己也還是個孩子呢。
她心頭溢位一瞬愧疚，但很快就被四面八方的事嚴嚴實實地塞住了腦子，只記得讓裴朗將人看好，便又一頭扎進了忙亂之中。
不夜侯真真成了個不夜之地，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次日，曦光微亮，一大隊戒備森嚴的車馬便已候在城門之外，待城門一開，立刻卷著滾滾風塵奔向皇城。
朝中大臣得到訊息的速度比季望之預想的還要快。早朝伊始，御史臺的人便跳出來，張嘴就參他一本。
“大理寺少卿季望之無視法紀，藐視朝綱，越權辦案，無憑無據，抓人抄家，極其惡劣！”
他話音剛落，京兆尹站出來附和，拉著臉冷哼道：“不錯，查案抓人本應是我京兆府的職責，不知大理寺此番逾矩作何心思？難道是對陛下劃分的權責界限不滿嗎！”
季望之嗤笑一聲，走到他面前：“大人別急著潑髒水。昨夜我在不夜侯偶遇貴寶地參軍事，場面屬實算不上雅觀。不知大人能否給下官一個解釋？”
京兆尹面上稍有不虞，但很快便歸於那副萬年不變的冷臉，不屑道：“我想季大人應當比我更明白如何解釋，畢竟本朝官員中，大約也只有你一位因流連煙花之地揚名！”
季望之卻笑了，“我是風流傳聞，京兆府參軍事卻是眾人親眼所見的狎妓失態，孰真孰假，孰輕孰重，大人莫非分不清？”
他猝然沈了臉，湊近京兆尹，睥睨道：“分不清便請致仕還鄉，保不準還能留你全屍。”
京兆尹一聽，直接炸了鍋，指著季望之就罵：“豎子無禮！爾敢，爾敢！”
季望之並不搭理，只留給他一個乾脆的後腦勺，凝神掃過堂上其餘各人的神情。
御史臺再次跳出來，痛哭流涕，跪地進諫：“皇上！季望之此人藐視國法，膽大妄為，為一己私慾戕害良民，罪大惡極！臣以為當即刻奪去其官身，投獄詢問，以儆效尤！”
景帝面無表情地看他表演完，心道誰人不知季望之是奉命辦事，現一個個裝作毫無所知的模樣，義正辭嚴地討伐季望之，不就是在藉機打他這個皇帝的臉。
父皇體弱，在位期間難理政事，又逢天災人禍，邊關亦是戰事不斷。方才養得這些人將這朝堂當做己有，視天子為傀儡！
景帝掩在寬大衣袖下的拳頭握緊，沈聲道：“大理寺查辦不夜侯一案，乃朕親筆手諭。起因系……”
“有名冊為證！”
一女聲自殿外響起，隨後闖進殿來。
。殿大進踏穩沈，臣朝邊兩著瞧眼冷，冊名的厚厚本一舉高雁書關
”！誅容不罪，本國搖，婦迫強，易權興大，惡作連勾臣朝位多與友昌寧家東侯夜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