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品茶
徐時應獨自一人被“請”上了馬車，直奔城門而去，在撒著月光的林間小道上跑了許久，才停在一處古樸的院落門前。
他走下馬車，映入眼簾便是“不夜侯”三個字。
這並不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他從前在同僚故作隱晦的閒聊中聽過這個名字。
從未對他開放過的世界敞開了大門，看來今夜是一場鴻門宴。
該來的躲不掉，徐時應深吸一口氣，正式進入這個首次對他開放的世界。
確實是一場“宴”，甚至說得上是普通尋常，與宴者也沒有他預想的位高權重的人物。
除了侍候的婢女頗有幾分學識叫人多看一眼外，別的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可怪就怪在太過正常。
他可不信，這些人趁著夜深人靜，避人耳目地將他從城中帶出來，就只是為了吃頓便飯。
果不其然，酒過三巡之後，那些人還沒有散場的意思。徐時應站起來作勢要走，被一旁的人按回椅子上。
“已是夜半時分，城中宵禁，徐寺卿不若在這裡歇息一晚，明日再走。”
他推說家中妻子尚在等待，再次起身，隔間的門卻直接關了起來。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徐時應冷眼看向主座的戶部尚書張渠良。
後者慢悠悠抿了口茶，老好人般笑著叫他先坐下降降火，然後才道：“徐老弟今日升官，弟妹高興吃了酒已經睡下了。人很安全，徐老弟莫要擔憂。”
“這裡的客房不錯，徐大人好生休息，明日一早自會有人送你上朝。”
他慵懶地離開座位，晃了晃身子，路過徐時應身邊，在他肩頭重重一拍，“不夜侯的茶點不錯，徐大人記得嘗。”
剛剛還擠滿了人的隔間瞬間只剩徐時應一人，一管事模樣的人畢恭畢敬地小步挪到他面前。
“徐大人，請吧。”
從徐時應口中再度聽到房間內的紅箋托盤時，關書雁微微蹙眉，問出了自己的懷疑。
“如果我沒猜錯，送到你房間的應該不是正常的茶點罷？”
即便不夜侯是個茶館，也斷沒有讓客人在夜間飲茶的道理。上次住店時，她就覺得那紅箋點茶頗有些蹊蹺，可送來的又確實是茶點無誤。
徐時應看出她的不解，笑了聲。
“你猜得沒錯。”
他鄙夷道：“紅箋上寫的確實是詩情畫意的茶點稱謂，但送進來的卻是千嬌百媚的美人。”
更準確點說，是主動走進來的女人。
臥榻一側的牆壁突然響動從內移開時，徐時應才意識到此處的客房別有千秋，設了暗道。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一邊近前一邊褪去外衣的女子，等人走到燈下，才確認道：“你是方才席間的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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