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同情？關大小姐的善心又犯了？
季望之越想越多，越想腦子越亂，一會兒欣喜一會兒自艾，連關家兄妹站到了面前都沒發現，還是關渡咳了一聲將他喚回魂。
“姓季的，我妹妹的話你剛剛也聽到了。你什麼意見？”不知關書雁同他說了什麼，關渡一改方才的崩潰模樣，竟主動問起他的意思來，除了神情略有些不自然之外，態度和緩了許多。
季望之張了張嘴，不知從何說起。他很想問一句，自己配嗎？又怕真問出口，會惹大小姐生氣。
關渡見他磨磨唧唧半晌答不出話來，還當他不樂意，才壓下去的怒火蹭得又竄了上來，猿臂一緊，恨不得即刻拎著他的後衣領摔下床去。
他算什麼東西，除了張臉，罷了再加個腦子，別的還有什麼能同雀兒相提並論。門不當戶不對，雀兒看上他是他的榮幸。他居然還敢猶豫？！
季望之一聽關渡語氣便知曉他定是想岔了，連忙道：“自然是願意，我求之不得！只是。”
關渡抬手打斷他，哼道：“算你識相。”
季望之沒法，只能看向關書雁，她勢必能懂自己在憂心什麼。就聽關書雁問道：“但我有條件的。我不出嫁，你得入贅到關家才行。你可願意？”
季望之一怔，隨即漫上笑意。
他自幼無父，未及八歲又沒了母親，同孤兒無異。這些年來，無論身在何處都難免漂泊無依的伶仃之感。現在卻有人想給他一個真正的家。
紛擾的憂慮瞬間消散，季望之撐起上半身，狠狠點頭：“我願意。”
關書雁笑了，轉向關渡得意地一歪頭，“此乃三勝。”
季望之離開前特意去獄中看了次謝思明。
此案尚未正式開案審理，謝思明雖人在獄中，但吃穿用度均同從前無異。就連監房也是昭獄中條件最好的。季望之過來時，他正坐在桌前悠閒品茶。
“你倒是愛喝茶。”季望之沒忍住，刺了一句。
謝思明緩緩將茶盞放下，抬眼望去，淺笑著答：“你倒聽勸。才說過我若是你就將那苦肉計做實，你就真採納了。”
季望之人趴著，但氣勢半分不減，牽起嘴角嘲道：“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
謝思明但笑不語，吹了口茶，淡淡道：“你太心急了。口說無憑，你這次魯莽行事，恐怕要將自己搭進去。”
對這個曾寄予過厚望的兒子，心中沒有一絲惋惜是不可能的。但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也別怪他心狠手辣。
季望之懶得再同他廢話，示意石頭轉身將他帶出去。
關書雁正在門口等著，見他這麼快便出來，還有些訝異。
季望之衝她一抱拳，“他篤定我們手上沒證據，想撬開嘴不容易。此案就拜託你和蘇大人了。”
關書雁頷首叫他放心。當初她選擇大理寺，便是要叫這天下罪惡皆無處遁形，昭昭天理得以照臨天下。若讓有罪之人逃脫法網，她將無顏面對關家列祖列宗。
而在謝思明入獄後的第三天，安陽王府的探子再度無功而返。
安陽王面色鐵青，將桌上的物件全部掃落在地。
“廢物！一群廢物！連個訊息都探不出來，本王養你們吃白飯來了！明日再沒有新訊息，都下去領死！”
想起自作主張的謝思明，他更是恨不得將牙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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