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戴上這個,只要她把自己牢牢地鎖起來,把鑰匙交到哥哥的手裡,那她就再也沒有辦法傷害哥哥了。
她會變成一隻最聽話、最溫順、完全沒有任何威脅的寵物。
這樣的話,哥哥是不是就不會感到沒有安全感了。
這樣的話,哥哥是不是就不會再用那種厭惡的眼神看著她了?
這樣的話,哥哥是不是就會重新對她笑,重新摸她的頭,重新把她留在身邊?
萊伊拉緊緊地抱著懷裡沉重的鎖鏈,任由鐵鏽和泥土弄髒她新換的白裙。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悽美而瘋狂的笑容,灰色的眸子裡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執念。
自由算什麼?尊嚴算什麼?
只要能留在哥哥身邊,只要不被那個唯一的錨點拋棄,她可以捨棄一切。
如果戴上鎖鏈能換來一個在哥哥身邊的位置的話,萊伊拉什麼都願意做的。
正如哈氣貓需要在它認為安全的地方才會哈氣;沒有得到過一絲安全感,反而是十分百分的不安的萊伊拉哪裡敢做什麼極端的行為。
或者說,在沒有安全感的時候她會需要用這樣極端的方法去獲取她想要的安全感。
她要回去,回到哥哥身邊。
可是......
萊伊拉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是泥,裙襬撕裂,雙手雙腳鮮血淋漓,雖然在她不想要的這個體質下很快就止住了血,可看著依然嚇人。
如果再光明正大地抱著這一堆鏽跡斑斑、沾滿血跡的沉重鐵鏈走在街上,一定會引起鎮上、路上居民和衛兵的注意。
如果引來了麻煩,哥哥一定會更討厭她,會覺得她是個只會添亂的累贅。
目標明確的萊伊拉做事也可以變得謹慎聰明起來。
絕對不能給哥哥帶來任何麻煩。
現在哥哥就己經很討厭她了,在沒有得到哥哥原諒之前,
絕對不能再做這種會讓哥哥討厭的事情!
不對,原諒了也不可以!
萊伊拉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將那幾段黑色鎖鏈和掰開的項圈重新摺疊好,放回了那個生鏽的鐵盒裡。她用衣袖用力地擦了擦臉上的泥水與淚痕,將鐵盒緊緊地抱在懷中,用破爛的裙襬遮擋住。
回去的路上,
萊伊拉避開了平民區的主幹道,專門挑那些沒有魔法路燈的陰暗巷弄前行。
她像一隻警惕而敏捷的夜貓,忍著腳底鑽心的劇痛,無聲地在黑暗的陰影中穿梭,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所有可能出現的行人。
她必須悄無聲息地回去,不給哥哥添麻煩的,把這個能留住哥哥的“禮物”,完好無損地送到他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