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伊拉連忙點頭，點得又快又急，那身鎖鏈跟著發出一陣雜亂的撞擊聲。她怕自己漏聽哥哥的一個字，甚至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第一。”蘇清伸出一根手指，“以後，別離我那麼近。”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那雙還在往外滲血的手上。
“無論什麼時候，你都給我保持在一步以外，我現在對你的突然靠近有點pt......應激”
萊伊拉的身體僵了一下。
一步以外。
那是一個連伸手都夠不到他衣角的距離。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聲細小的哽咽，可對上蘇清那雙沒有絲毫商量餘地的眼睛，那些想要懇求的話，又生生地嚥了回去。
“.......好。”她的聲音抖得厲害，“萊伊拉.......會站得遠遠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真的用那雙纏著鎖鏈的手撐著地，往後挪了半步，重新拉開了和蘇清之間的距離。
那模樣，像是一隻被主人呵斥了的小狗，明明滿心委屈，卻還是乖乖地退回了自己的角落。
蘇清：......
“第二。”他繼續道，“你今天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沒有做壞事的想法，我看見了。”
萊伊拉眼中猛地燃起一絲微弱的光。
哥哥看見了！哥哥承認她的努力了！
然而，蘇清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將那點剛燃起來的火苗澆了個透心涼。
“但我還是沒辦法完全相信你。”
“.......”
萊伊拉臉上的血色又褪了幾分。
“這些東西都是壞的。”蘇清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卻字字戳在她的心上，“你也很清楚，這些東西根本鎖不住你。你以前戴著完好的鐐銬都能掙脫開來，何況現在？”
“這些東西，證明不了你以後不會再動壞心思。”
萊伊拉低下了頭。
她那雙手死死地絞在一起，指甲掐進掌心那些新添的傷口裡。
她當然知道鎖鏈是壞的，可除了這個，她實在想不出還能拿什麼來向哥哥證明自己了。
她那顆混亂的腦袋裡此刻只有一個念頭：不夠，還不夠，她做得還不夠。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證明自己？！
“所以你不要認為戴上這東西我們就可以和好如初了。”蘇清淡淡道，“我信不信你，不看這個。”
“那看什麼.......”萊伊拉近乎哀求地抬起頭，“哥哥告訴萊伊拉，看什麼，萊伊拉都可以做到的.......”
“看你自己，在你動手之前我都沒有辦法完全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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