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會發生嗎?
萊伊拉順著哥哥的思路展開一想,嬌小的身體顫抖的得更加厲害了。
如果這一次重逢,哥哥還是像以前那樣,一上來就溫柔地安慰她,抱住她,告訴她一切都沒事.......
那她會怎麼樣?
她會因為自卑,因為那永遠也填不滿的安全感,再次陷入瘋狂的猜忌。她會害怕哥哥接觸那個女僕,害怕哥哥和其他人接觸,害怕哥哥因為接觸到了其他人就可能隨時會丟下自己。
在那種極度恐慌的驅使下,在之前那個討厭的聲音的蠱惑下,她可能真的會做出壞事。
她可能會像哥哥記憶中的那樣,用藥迷暈他,會用鎖鏈鎖住他,甚至會為了讓他永遠留在身邊,而做出那些殘忍的事情。
那些在哥哥腦海中充斥著痛苦與鮮血的未來,真的很有可能會發生。
想到這裡,萊伊拉完全明白了為什麼哥哥遇見她時為什麼沒有感受到太多關於重逢之後的喜悅。
萊伊拉此刻渾身充斥著無盡的後怕與寒意。
原來,她一首以來以為的“愛”,竟然是這麼可怕、這麼自私的東西。
前幾天言之鑿鑿說愛哥哥的自己,現在看來是多麼的可笑。
她居然還會因為哥哥莫名其妙的冷暴力而感到委屈,居然還會因為哥哥突然表現出來的厭惡和討厭而感到難受。
當時為了不被哥哥拋棄,她把這些委屈和怨恨都埋在心裡,甚至覺得自己是個受害者。
可現在,知道了哥哥在那些未來裡經歷過的痛苦,她只覺得自己之前的委屈是多麼的荒唐和可笑。
哥哥明明被自己殺死了那麼多次,明明承受了那麼多非人的折磨。
可即便如此,他這一次重新見到她時,哪怕心裡再怎麼恐懼,再怎麼厭惡,都沒有在第一時間拋棄她,更沒有想過要殺了她報仇。
他只是硬憋著自己,強忍著內心的創傷和應激,耐著性子和她相處,一次又一次的試圖用規矩和約束來引導她,首到她再次想要走極端。
而她呢?
口口聲聲說愛哥哥,卻因為害怕失去就要走極端,就要用刀子和毒藥去傷害他。
自己這樣的壞蛋,根本不配去愛哥哥。
萊伊拉蜷縮在地板上,軀體化障礙症狀更為嚴重了。她感覺不到自己在做什麼,手指下意識死死地扣著地磚,指甲在粗糙的石板上磨出刺耳的聲響,鮮血從指縫中滲了出來,可她卻毫無所覺。她陷入了極度的自我否定與愧疚之中,那股近乎自毀的情緒在她的體內瘋狂衝撞。
蘇清站在不遠處,他能感覺到萊伊拉的情緒很不正常。
這就是契約的效果。
哪怕他不去刻意檢視心房對面的新鄰居,那股的劇烈情緒波動正在他的房間隔壁產生強烈的動靜。
就好像你待在房間、宿舍裡,隔壁突然傳來莫名的動靜一樣,很難讓人無視。
雖然他不喜歡窺探他人的隱私,但看著地上不知道該怎麼解決的萊伊拉,蘇清還是嘆了口氣,主動推開了萊伊拉的心房。
剎那間,那股近乎自毀般的極度愧疚與痛楚,如排山倒海般湧入了蘇清的感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