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誰。”
這句話落下後，伊蓮娜徹底沉默了。
她低著頭，寬大的魔女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微微繃緊的下頜。
如果說出身份，他們之間就更不可能回到過去的樣子了。
自報家門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她記得蘇清遇見大魔法師時諂媚的樣子，如果更高的話。
她更不想蘇清用敬而遠之或者充滿階級隔閡的態度去對待她。
那會讓她想起很多不美好的回憶。
蘇清見她遲遲沒有回答，輕輕扯了扯嘴角。
人在無奈的時候是真的會笑的。
“你看，你又不說。”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目光落在伊蓮娜身上，語氣漸漸變得嚴肅。
“你不願意說自己的身份，不願意說真實實力，甚至還首接把我拉進幻境，試圖改變我的想法。”
“伊蓮娜，你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我應該怎麼相信你？”
伊蓮娜的指尖無聲地攥緊了衣角。
蘇清停頓片刻，像是終於問出了自己最在意的問題。
“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回到過去的可能嗎？”
之後，伊蓮娜再也沒有說話。
看著沉默的伊蓮娜，蘇清也沒有再說些什麼了。
之前能找出破綻，這次應該也可以。
而且他現在沒有那種潛意識被安排了應該做什麼的感覺，可以來去自由。
蘇清走出駐地，順著記憶裡的街道一路向前。
磐巖鎮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
街角的鐵匠鋪裡傳出連續不斷的敲打聲，門口掛著一塊歪斜的木牌。賣藥草的攤位擺在石牆旁邊，攤主正低頭整理一捆捆曬乾的草藥。遠處的酒館門口有人喝醉了，趴在桌上打著呼嚕。
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錯。
蘇清站在街邊看了一會兒。
賣烤肉的男人掀開鍋蓋，重複著記憶裡見過的動作。旁邊那個抱著蘋果的小孩跑出幾步，被路上的石塊絆了一下，手裡的蘋果滾到水溝邊。
蘇清走過去，將蘋果撿起來遞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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