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周塗，你想一想，一個被洗腦到完全忠於新星的人怎麼會把那批實驗素材的地點告訴我們？”姜濯清試圖寬慰周塗：“你想一想他的狀態？他一定擁有自我意識，這一切都是他的策劃，他並不無辜……”
“姜濯……”周塗嚥下姜濯清的全名，往昔明亮的眼睛蒙上一層陰翳，卻如野獸一般擁有恐怖的首覺：“姜老師，你瞞我什麼了？”
“……”
周塗掀開被子：“帶我去停屍間。”
陶葉當時說了什麼來著？周塗怎麼也想不起他當時的口型。
他站起身，劍眉星目滿是正氣的臉上陰沉一片。
“我要見他。”
“你現在……穩定度只有C級。”姜濯清閉了閉眼睛，攔在周塗面前：“你不能去。”
“帶他去。”
貝聽吟站在門口，聲音依舊柔和，卻透著一股血腥氣：“小塗，這是你的權利，也是我對你期望。如果你失控了，少微會處理你的。”
周塗沉默點頭，越小千亦步亦趨地跟著周塗走出病房，貝聽吟叫住姜濯清。
“是時候了，小清，溫室裡的花朵扛不住風雨。”
“我知道。我只是……”
“我只是……心軟了。”姜濯清很少見到如周塗這般純粹之人，要以這樣殘酷的方式去摧殘一顆赤子之心嗎？
貝聽吟拍了拍姜濯清的肩膀，她低聲道：“從你們成為靈能者、加入超凡對策局的那天起，你們就註定要面對這些。”
“行於此道，如行深淵。”
她愛憐地看著眼前的青年，輕輕道：“小塗是個好孩子，他不會怪你的……去吧，陪著他。”
走廊迴盪著三人的腳步聲，他們共同向地下走去，停屍間的大門敞開的一刻，周塗打了個寒顫。
明明己經是西級靈能者，寒氣依舊將周塗從頭到腳浸透，連西肢都僵硬起來，走動時似乎能聽見關節摩擦的聲響。
陶葉躺在長長的小盒子，忽略眉心的彈孔和青白的皮膚，他就像睡著了一樣，表情甚至稱得上恬靜。
“告訴我吧。”
周塗平靜道。
“池水經過檢測……確認成分是水和墨水。”
姜濯清幾乎有些不忍再說下去，他並不覺得陶葉此舉就算好人，陶葉依然是在玩弄普通人的生命和周塗的精神。
可對周塗來說是不一樣的。
這是多麼多麼恰到好處，能讓一個懷著樸素正義之心的人，感到愧疚心痛的算計啊。
陶葉……姜濯清默唸這個名字。
……真是一個狠心、卑鄙、可憐可恨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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