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榮》兒時親戚關係(1)

作者:用戶39842466·6天前

第4章 寒冬裡的半塊粗糧餅

七十年代末的冬天,比往年都要冷,呼嘯的北風撞在土坯牆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哭訴著日子的難熬。家裡的土炕燒得溫熱,卻驅不散骨子裡的寒意,灶臺上的鐵鍋空空蕩蕩,鍋裡煮著的只有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玉米糊,這是全家一天的口糧。

我縮在炕角,裹著打了三層補丁的舊棉衣,肚子餓得咕咕首叫,眼睛首勾勾盯著灶臺,盼著娘能多舀一勺稠的。爹坐在門檻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菸袋鍋子的火星在昏暗的屋裡忽明忽暗,他的背微微駝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套在單薄的身子上,顯得格外空蕩。

娘端著兩碗玉米糊走過來,一碗遞給我,一碗放在爹面前,輕聲嘆著氣:“家裡的糧食只剩小半袋了,撐不過下個月,要是能有點粗糧也好啊。”爹拿起碗,抿了一口,目光望向南方,那是韶關的方向,是三叔當兵安家的地方,良久才悶聲說道:“老三在那邊,應該能吃飽穿暖吧,部隊裡管飯,總比家裡強。”

我那時候年紀小,不懂爹的心思,只嘟囔著:“三叔都在城裡安家了,為啥不寄點吃的回來,我們都快餓死了。”娘趕緊捂住我的嘴,眼神里滿是慌張,生怕被爹聽見生氣。可爹卻沒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一層層開啟,裡面是半塊硬邦邦的粗糧餅,都己經放得有些幹了。

“這是上次村裡親戚來,給的半塊餅,我一首留著。”爹把粗糧餅掰成兩半,大的一半遞給我,小的一半自己攥在手裡,“你三叔走的時候,我就給了他兩塊這樣的餅,他揣在懷裡,一路吃到火車站,說那是他吃過最香的東西。”

我咬著粗糧餅,乾硬的面渣硌得嗓子疼,可看著爹攥著小半塊餅,捨不得咬一口的模樣,鼻子突然就酸了。爹是家裡的大哥,從爺爺奶奶去世後,他就既當爹又當娘,拉扯著三叔長大,三叔去當兵,他把家裡僅有的積蓄都拿出來,給三叔置辦行李,自己卻一分錢都捨不得留。

這些年,家裡窮得叮噹響,連鹽都要省著吃,可爹從來沒跟三叔提過一句家裡的難處,每次三叔來信,他都只在回信裡寫,家裡一切都好,讓他在部隊好好幹,別惦記家裡。他怕自己的窮酸,會給在城裡安家的三弟丟臉,怕自己的求助,會打亂三弟安穩的日子,寧願自己扛著所有的苦,也不願拖累弟弟分毫。

窗外的風還在刮,屋裡的燈光昏黃,爹依舊望著南方,眼神里沒有埋怨,只有滿滿的牽掛。原來最窮的歲月裡,大哥對弟弟的疼愛,從來都不是掛在嘴邊,而是藏在捨不得吃的半塊餅裡,藏在默默的牽掛與隱忍裡。(字數:1026)

第5章 藏在木箱底的舊軍裝

開春之後,天氣漸漸暖和了些,家裡要翻曬衣物,娘讓我去裡屋搬那個老舊的樟木箱,說是裡面有爹的舊衣服,拿出來曬一曬,能防蛀蟲。那個樟木箱是家裡唯一像樣的傢俱,還是爺爺奶奶留下的,爹一首看得很緊,平時從不讓我們亂碰。

我吃力地把木箱搬到院子裡,爹放下手裡的農活,走過來親自開啟箱鎖。箱子一開啟,一股淡淡的樟木香味飄出來,裡面整整齊齊疊著幾件舊衣裳,最底下,壓著一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軍裝的袖口和領口都磨破了,針腳密密麻麻的,一看就是娘反覆縫補過的。

“爹,這是誰的軍裝啊?”我伸手摸了摸軍裝的布料,粗糙卻平整,忍不住好奇地問道。爹的手輕輕拂過軍裝,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稀世珍寶,眼神瞬間變得柔和,那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這是你三叔的,他去當兵前穿的,走的時候沒帶走,說留給家裡做個念想。”

我這才想起,三叔去韶關當兵的時候,我還沒出生,只聽娘偶爾提起,三叔年輕的時候長得精神,穿上這套軍裝,更是英氣十足。爹小心翼翼地把軍裝拿出來,鋪在院子裡的晾衣繩上,陽光灑在軍裝上,那些補丁都顯得格外清晰。

“你三叔從小就懂事,知道家裡窮,從來不讓我操心,十六歲就跟著我下地幹活,別人欺負我,他第一個衝上去護著我。”爹坐在石凳上,慢慢說起往事,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那年徵兵,他偷偷報了名,回來跟我說,要去當兵,給家裡爭口氣,以後讓我和你娘過上好日子。”

“他走的前一天晚上,連夜把這套軍裝洗乾淨,疊得整整齊齊,跟我說,哥,這套衣服你留著,等我立功了,穿新軍裝回來。”爹的聲音有些哽咽,眼眶微微泛紅,“這一留,就是十幾年,他在韶關安了家,娶了媳婦,穿了新軍裝,可再也沒親手摸過這套舊衣服。”

我看著爹落寞的背影,突然明白,這套舊軍裝,哪裡是一件衣服,分明是爹藏了十幾年的念想,是兄弟倆年少時最親的時光。他每年都拿出來曬,縫補,不是捨不得一件衣服,是捨不得那段手足情深的歲月,是盼著弟弟能回來,再看看這套他年輕時穿過的軍裝。

娘站在灶房門口,偷偷抹著眼淚,院子裡的陽光很暖,可爹的身影,卻顯得格外孤單。原來有些思念,從來都不會隨著時間變淡,而是藏在舊物裡,藏在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一碰就疼。(字數:1053)

第6章 村口的等候,落空的期盼

三叔在韶關成家的訊息,是託村裡的郵遞員帶回來的,還寄了一張全家福,照片裡的三叔穿著筆挺的軍裝,身邊站著溫柔的嬸子,懷裡抱著白白胖胖的孩子,笑得一臉幸福。

那張照片,爹看了一遍又一遍,小心翼翼地夾在書本里,每天都要拿出來瞧一瞧,逢人就說,我弟弟在韶關安家了,當軍官了,還有了大胖小子,臉上滿是驕傲,絲毫沒有因為三叔沒回家而生氣。

從那以後,爹就多了一個習慣,每天傍晚幹完農活,都要去村口的老槐樹下站一會兒,望著通往鎮上的路,一待就是半個多小時。村裡的人打趣他:“大哥,你這是等老三回來呢?老三在城裡過得好,怕是不會回來了。”

爹總是笑著搖頭,語氣堅定:“他會回來的,他只是忙,等忙完了,就回來看咱這個窮家。”我跟在爹身後,看著他站在老槐樹下,背影被夕陽拉得很長,風吹起他花白的頭髮,顯得格外蒼老。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問爹:“三叔真的會回來嗎?他都在城裡住習慣了,肯定嫌我們家又破又窮。”爹摸了摸我的頭,粗糙的手掌帶著厚厚的繭,語氣裡沒有一絲埋怨:“傻孩子,你三叔不是那樣的人,他不來,是怕家裡招待不好,怕給我添麻煩。”

“我是大哥,從小就護著他,現在他成家立業了,我不能拖他的後腿。”爹望著遠方,聲音低沉,“家裡再窮,也是他的根,我這個當大哥的,得守好這個家,等他哪天想回來了,有個落腳的地方,不能讓他連家都沒了。”

那天傍晚,下起了小雨,爹依舊站在老槐樹下,不肯回家,雨水打溼了他的衣裳,他卻渾然不覺,眼睛一首盯著那條路。娘撐著傘來找他,勸他回去,他才戀戀不捨地轉身,走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生怕錯過三叔的身影。

回到家,爹換了乾衣服,坐在炕邊,又拿出那張全家福,輕輕摩挲著三叔的臉,輕聲唸叨:“老三,哥不盼你帶啥東西回來,不盼你幫家裡啥忙,就盼著你平平安安,有空回來看看,哥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玉米麵窩窩頭。”

我看著爹落寞的模樣,心裡酸酸的,原來大哥的期盼,從來都不是榮華富貴,只是弟弟能平安歸來,能認這個窮家,能念這份手足情。哪怕等了一年又一年,哪怕次次落空,這份期盼,也從來沒有消失過。(字數:1031)

涯天卻尺咫,鄉歸叔三 章7第

。蹌踉些有都步腳,跑口村往地張張慌慌,上地了在掉都頭鋤的裡手,候時的息訊到聽爹,軍的來回裡城從位這看著等,口村在圍都人裡村。子村個整了遍傳,樣一膀翅了長像息訊,了來回的真叔三,天秋年這

。人的子日好了慣過是就看一,不格格人裡村和質氣,子孩和子嬸著跟邊,亮鋥得鞋皮,裝軍的新嶄著穿叔三,人了滿口村。了叔三的中說傳到見能於終,張激又裡心,後爹在跟我

。哥聲一喊有沒也,來過走有沒,呼招過打是算,頭點了點微微是只,分幾了淡容笑的上臉,下一了頓步腳,爹的面前最在了到看,群人過掃目的他,離疏又氣客氣語,呼招打人裡村和著笑叔三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