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你確定要用這裡面的金丹法意來對付我?
女子挑眉輕笑,這一笑間宛若將萬千女子的風情揉碎又重聚。
眼角那顆淚痣忽明忽暗,絳唇微啟時,唇紋如細浪疊皺,偏又帶著三分少女的嬌憨。
左眼似深閨貴婦含嗔,右眼如江湖俠女帶煞,唯有眼波流轉間偏又透出幾分方外之人的超脫。
好強的魅術!
重溟眼神微滯,隨即從中掙脫出來,手掌沁出細密冷汗
難不成真要跟此人回那紅塵道?
重溟眼中閃過掙扎,金丹與金丹之下,確實是兩個次元的存在,更何況對方出自底蘊深厚的大派,不是離火上人那種剛突破的真人能比。
章卿那廝尚有手段應對定海珠,更不要說出自同門,且實力更強的真人了,他手中能對其產生威脅的也只有手中玉符封存的法意,可
“收起來吧,莫說你這借來的金丹法意”紅綾拂過他執印的手腕,女子倏地出現在重溟身側,吐氣如蘭,“便是原主親至,見了我這萬丈紅塵之妙,也要嘆一聲道法自然。”
重溟心中一驚,細密的雞皮疙瘩自皮膚表面浮起。
他頹然放下手中符印,露出認命般的姿態,女子見狀,美眸中閃過滿意,絳唇輕啟發出銀鈴般笑聲。
“走吧。”
她纖纖玉指牽住重溟手腕,正欲收回纏繞在重雲身上的紅綾
“轟!”
一道璀燦金芒自重雲體表轟然炸開,梵唱聲震四野,原本縛在他身上的紅綾竟如遇烈火的寒冰,寸寸斷裂化作飛灰。
天穹之上雲氣翻湧,巨大的“卐”字佛印憑空顯現,金光所照之處,滿亭人面花紛紛凋零。
女子面色驟變,一把抓起重溟手腕急退,紅綾翻飛際瞬息間已退至涼亭簷角。
她將重溟護在身後,素手連掐七道法訣,周身紅綾結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赤色蓮臺,將二人牢牢護住。
“好恐怖的佛意”她凝望著金芒中緩緩升起的三重寶相光輪,美眸中首次露出忌憚,“佛門尊者轉世身?你師父究竟是何人,怎敢承接如此因果?”
重溟怔怔望著佛光中的師弟——此刻重雲寶相莊嚴,兩眼緊閉,眉間一點硃砂如血。
那一方許久未見的比丘簟倏地從其袖中飛出,簟上層層疊疊的禁制封印寸寸崩解,露出內裡璀燦金芒,化作一方金色蓮臺緩緩旋轉。
重雲居然是尊者轉世?
佛門尊者,最低也是證得聲聞乘果位的阿羅漢,其地位等同玄門元神真君。
“原來如此”
重溟面露恍然,眸中神色複雜難言,先前有關重雲身上的諸多疑點,此刻如珠串般串聯起來——
為何會突然多出一方比丘簟?如此寶物豈是兩百仙元石能購得,分明是前世法寶感應因緣而來。
突然對《山君煉形圖》產生興趣,其真實目的恐是想借煞氣之烈壓制日漸甦醒的慈悲佛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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