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負責人叫趙康，四十出頭，在埃爾頓學院幹了十幾年，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但此刻，他站在馬場入口的觀景臺邊，後背的汗已經快把襯衫浸透了。
他根本沒接到任何通知說校董今天要來視察。
溫照野穿著一件白色短袖襯衫，下半身是條黑色休閒西褲。
整個人往那一站，明明穿得清爽隨性，偏偏周身那股子冷淡矜貴的氣場半點沒減。
趙康覺得四周溫度都降了好幾度。
他硬著頭皮走上前，畢恭畢敬地彎腰。
“溫校董，您怎麼突然過來了？也沒提前說一聲，我好安排人接待……”
“不用。”
“我下來看看馬術課的情況。”
溫照野淡淡開口，目光越過趙康落在遠處那道慢悠悠挪動的身影上。
趙康連忙點頭。
“是是是！馬術課的教學進度一直都按標準執行！學生們學的都不錯！目前在校選修馬術課的總共二十三名學生，其中女生十四名，男生九名，教練配了兩名，馬匹配備了十六匹，全是溫血馬，血統證書都齊全……”
溫照野嗯了一聲，視線始終沒離開馬場。
那抹黑色的小身影正笨拙地控著韁繩，試圖讓栗子走直線，結果馬頭往左偏了一點，她整個人也跟著歪了過去，嚇得趕緊拽緊韁繩，栗子不滿地打了個響鼻。
溫照野唇角往上抬了一下，快得像錯覺，但眼底那層霜確實薄了一瞬。
“她上了幾節課了？”
趙康愣了一下：“啊？”
溫照野收回視線，饒有耐心地重複了一遍。
“那個穿黑色騎士服的女生，上了幾節馬術課了？”
趙康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眼就認出來了。
“哦！她叫沈暱煙，是這學期剛轉來的，馬術課也就上了……兩三節吧。看著生疏，不過小姑娘挺認真的，雖然動作笨了點，但一直在練。”
溫照野垂下眼，修長的手指在欄杆上輕輕釦了兩下。
“馬術課的學生不多，還是要全面發展。”
趙康連連點頭：“是是是，溫校董說得對，全面發展很重要。”
“我今天正好沒事。”
趙康：“？”
“馬術方面，我略懂一些，下去親自指導一下學生，也當是視察教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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