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要？”
沈暱煙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清脆又幹淨
“你是不是忘了，那天在酒吧，那三個你叫來的混混一聽溫照野的名字就連滾帶爬地跑了。”
“你現在在這欺負同學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你站到溫照野面前去，把這些話再說一遍？”
菲娜的臉色由紅轉白，嘴唇翕動了兩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當然不敢。
整個埃爾頓學院，沒有人敢在溫照野面前說沈暱煙半個不字。
沈暱煙也沒再看她，走到周宜樂面前。
周宜樂抬起一雙通紅的眼睛看著她，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沈暱煙……我……”
“別說了。”
沈暱煙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輕輕把她從牆邊拉出來。
周宜樂被她拉住的一瞬，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卻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菲娜站在原地，看著沈暱煙把周宜樂拉走，氣得整張臉都在抽搐，指著她們的背影大聲吼道：
“沈暱煙！你給我記住！你早晚有求我的一天！”
沈暱菸頭也沒回。
“那你就慢慢等那一天吧。””
“反正每次最後灰溜溜跑掉的都是你。我看你也怪累的，不然你歇幾天再想新招？”
菲娜沒有再開口，沈暱煙也懶得回頭去看她是不是被自己氣昏過去。
沈暱煙拉著周宜樂到了教師公寓。
她鬆開周宜樂的手腕，彎腰從鞋櫃裡翻出一雙備用拖鞋丟到地上。
“換鞋。”
周宜樂站在玄關，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她低著頭，磨磨蹭蹭地脫了那雙沾了灰的小皮鞋，腳趾在拖鞋裡蜷了蜷，半天沒敢往裡走。
沈暱煙走了兩步，回頭看見她還杵在玄關，嘆了口氣。
“進來。站那兒幹嘛？我又不吃了你。”
周宜樂這才慢吞吞地挪進來，在沙發邊緣坐下，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後背挺得筆直，雙手絞著裙襬。
衣帽間的門沒關，她能聽見沈暱煙在裡面翻東西的聲音，拉櫃門、掛衣架、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皺巴巴的校服裙襬，上面沾著牆灰，膝蓋處還有一塊蹭破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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