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得桌板嗡嗡響。
我盯著那名字，沒動，手指僵在半空，就是伸不過去。
怕。
怕聽到壞訊息。
雖然也可能是好訊息，可萬一呢？萬一她說“小陳總走了”，我這條命大概要當場折掉一半。
俞瑜放下筷子，看著我：“怎麼不接？”
“宋姐打來的，”我把手機往她那邊推了推，“應該是陳成的事，我……不敢接。”
俞瑜盯著我看了兩秒，伸手把手機拿過去，按下接聽，點開擴音。
“喂？宋姐。”
“怎麼是你？”宋甜甜的聲音傳出來，像結了冰。
俞瑜的表情僵了一下，露出一個有點苦澀的笑：“我們……在一起吃飯，宋姐，你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宋甜甜沒好氣說：“我本不想打的。
但陳董說，還是得把小陳總己經度過危險期的事，給顧嘉說一下。”
什麼？
我腦子“嗡”地一聲。
俞瑜也愣住了，眼睛睜得老大，看著手機，又看看我。
空氣凝固了。
宋甜甜那句“度過危險期”，在腦子裡一遍遍回放。
“宋姐……”我張了張嘴，聲音發飄，“小陳總他度過危險期……”
沒等我說完，那頭便掛了電話。
宋甜甜連一個多餘的字都不願意說。
我把手機從俞瑜手裡拿回來，盯著黑掉的螢幕，看了好幾秒。
然後，我往後一靠，整個人陷進椅背裡。
胸口那股一首憋著的氣，“噗”一聲，全洩了。
輕了。
渾身上下，從頭髮絲到腳趾頭，都輕了。
我摸出煙盒，抖出一根黑蘭州叼上，打火機按了好幾下才打著火。
煙點著了，深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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