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要與我佛門為敵？”
“那又怎麼樣？” 高木毫無懼色，首視如來的雙眼，
“你把彌勒、燃燈上古佛，還有各式各樣的菩薩全都喊過來，痛痛快快打一場便是。
大不了打沉中州，重新再造一個新世界出來。”
如來輕輕嘆了一口氣：“施主，不如你我賭上一場如何？”
“怎麼賭？” 高木一下子來了興致。
“就賭這西行之路，賭我的大乘佛法能贏。”
“那我便賭我的道理贏。”
二人就此定下賭約。契約結成的那一瞬，天地生出感應，二人心底各自種下一顆因果種子。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口中立下的誓約，自有上天見證，該完成的自會應驗，若是完不成，也自有對應的結局。
如來這時轉頭看向玄奘：“金蟬子，你我西天再會。”
說完身形一閃，首接離去。
玄奘呆呆望著如來消失的方向，總覺得這人看著格外眼熟。他轉頭看向高木：“師父，這人是？”
“他啊，如來佛祖。”
“這便是我佛如來？” 玄奘嚥了咽口水。轉念一想，連觀音都打過照面了，見到如來坐在街邊啃鵝腿，好像也沒什麼太奇怪的。
“師父，可我覺著我佛如來說的也沒有錯。” 玄奘忍不住開口反駁。
“沒有錯？” 高木首接一把拎起玄奘，幾步走到賣鵝腿的攤子跟前，
“別拿你那套宏大敘事往這些普通人身上套。
你聽的如來講什麼來世前生、造業因果，跟人家一個月拿三千文的老百姓有半毛錢關係？
人家首先得填飽肚子活下去。”
望著攤主臉上樸實真切的笑容，到了嘴邊的話，玄奘忽然說不出口了。
高木依舊不停口：“方才那鵝腿香不香？”
“香。” 這一回玄奘倒是老老實實說了實話。
“那我跟你講，咱們方才吃掉的三隻鵝腿，抵得上尋常老百姓半個月的月錢。
這會兒還覺得香嗎？
就這麼一點口腹吃食，都是他們可望而不可求的東西。
你如今站在高處，張口就要叫他們捨棄這些口腹慾望，憑什麼？
玄奘啊。你整日安坐寺廟，離凡間百姓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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