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這才哼了一聲，重新靠回門框。
蘇哲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件事。從各連抽會做鞋、縫衣服的戰士和女兵，組成被服小隊。用之前繳獲的布匹，先給沒冬裝的戰士做棉服棉鞋。”
這事沒人反對。大冬天的，三百多人沒棉衣，四百多人沒棉鞋，真要凍出個好歹來，減員比打仗還快。
“誰負責？”孔捷問。
“衛生隊的趙大姐管過被服廠，讓她帶隊。”蘇哲答道，“各連今天下午就把會針線活的人報上來。”
蘇哲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件事，成立紀律檢查組。”
屋裡的空氣頓時緊了緊。
蘇哲打量著各連長的臉色，沉聲道：“我親自任組長，每個連抽一個公道正派的老戰士當組員。每天查哨、查紀律、查糧食發放，發現問題立刻上報。”
他頓了頓，視線移向張大彪。
“張大彪。”
張大彪當即立正：“到！”
“紀檢組副組長，你兼。負責執行軍紀。”
張大彪把胸脯拍得啪啪響：“政委放心！誰違反紀律，我第一個拎大刀上去收拾！保證一碗水端平，誰的面子也不好使！”
李雲龍斜睨他一眼：“你小子拍胸脯拍得挺響，回頭別自己先犯了。”
張大彪咧嘴直笑：“團長，我要是犯了，您親自拿刀砍我！”
窯洞裡的氣氛緩和下來，幾個連長都笑出了聲。
蘇哲把這三件事交代妥當，便讓各連回去落實。幹部們陸續散去，屋裡很快空了下來。
李雲龍沒動彈。
他依舊縮著手靠在門框上，斜著眼瞅蘇哲。
蘇哲收拾著桌上的本子，見他還戳在那兒，便抬頭問：“李團長還有事？”
李雲龍撓了撓後腦勺，表情有些彆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磨蹭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蘇政委，我問你個事。”
“你說。”
“我之前……是不是太固執了？”
蘇哲微微一愣。
李雲龍盯著腳尖，嘴裡嘟囔：“砍柴換糧這個辦法，其實我也不是想不到。就是覺得……當兵的幹這個丟人。但你剛才那句話說得對，面子不能當飯吃，一千多號弟兄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他抬起頭，眼神難得認真起來：“這些辦法確實能解決問題，我之前是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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