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參謀走後第三天，蘇哲正在團部整理各連的訓練日報。
門簾一掀，值班的哨兵快步走了進來。
“報告政委！村東頭來了個貨郎，挑著擔子賣針頭線腦和糖塊香菸，在村裡轉來轉去，跟不少戰士和老鄉搭過話。”
蘇哲停下手裡的筆。
“搭什麼話？”
哨兵想了想說：“問東問西的，問咱們團有多少人，有沒有機槍，彈藥夠不夠用，還問老鄉八路軍是不是住在村裡，有多少間房。”
蘇哲放下筆站起身。
“他現在在哪？”
“在村口老槐樹底下襬著擔子呢，好幾個戰士圍著買菸。”
蘇哲點了點頭：“你先回去，別聲張。”
哨兵走後，蘇哲拿起軍帽扣在頭上，推開隔壁窯洞的門。
李雲龍正盤腿坐在炕上擦槍，聽見動靜抬起頭。
“咋了？”
“村裡來了個貨郎，有點意思，”蘇哲語氣平淡，“你跟我去看看。”
李雲龍把槍往腰裡一插：“貨郎？什麼貨郎？”
“去了就知道。”
蘇哲出門時叫上了張大彪。
三人沿著村路往東頭走，遠遠就看見老槐樹底下圍了一圈人。
一副貨郎擔子擱在樹蔭裡，兩頭掛著竹筐，裡面擺著針線、紐扣、火柴和糖塊，還有幾包散裝的旱菸和捲菸。
貨郎是個三十來歲的瘦高個兒，穿著打了補丁的灰布褂子，腰間繫著根麻繩，臉上堆著笑，正跟圍過來的戰士們套近乎。
“同志，來根菸？自家卷的，勁兒大！”
“你們這兒駐了不少人吧？我瞅著村裡熱鬧得很，比縣城都熱鬧。”
“這槍不錯啊，三八大蓋？你們一個連有幾挺機槍啊？”
幾個新兵不知深淺，正樂呵呵地跟他搭腔。
蘇哲三人走到擔子跟前。
貨郎抬頭一瞧，見來了個穿幹部服的年輕人，旁邊還跟著個黑臉大漢和一個提著大刀的壯漢，臉上的笑意頓了一下，隨即又堆了上來。
“長官好！要點什麼？煙、糖、針線啥都有，便宜得很！”
蘇哲沒急著說話，上下打量了貨郎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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