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保長……新保長是……”
他一時答不上來。
蘇哲死死盯著他，嘴角的笑意一點沒變。
貨郎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右手慢慢往懷裡伸，動作很小，像是在撓癢癢。
蘇哲餘光瞥見了這小子的小動作。
他沒出聲，只是偏了偏頭。
張大彪一直在旁邊盯著呢。
貨郎的手指剛碰到懷裡的硬物，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已經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張大彪一步跨上去，左手擰住貨郎的手腕往外翻，右手扣住他後頸狠狠往下一按。
貨郎整個人被摁在地上，臉貼著泥土發出一聲悶哼。
張大彪另一隻手探進貨郎懷裡，眨眼間就掏出兩樣東西。
一把巴掌大的微型手槍，槍身烏黑，子彈已經上膛。
一張折了好幾道的草圖紙展開來，上面用鉛筆畫著楊村的地形，標註著“東哨”“西哨”“團部”“彈藥庫”等字樣，旁邊還寫著歪歪扭扭的數字。
張大彪把東西遞給蘇哲，一腳踩在貨郎背上。
“政委，果然是個狗特務！”
圍觀的戰士們全愣住了，剛才還跟這人有說有笑呢，轉眼就從人家懷裡搜出槍和情報圖。
幾個新兵的臉唰地白了。
李雲龍湊上來看了看那張草圖，臉色鐵青。
“好啊，小鬼子的特務都摸到家門口了！”
他一腳踹在貨郎腰上。
“快說！誰派你來的？”
貨郎趴在地上嘴裡還在硬撐：“冤枉……冤枉啊長官……我就是個做小買賣的……那槍是路上撿的，圖是……圖是我隨便畫著玩的……”
蘇哲蹲下身看著他。
“你叫劉三，對吧？”
貨郎身子猛地一抖。
“你是西集據點特務組的人，今年三月剛編入，編號多少我就不說了，你自己心裡清楚。”
蘇哲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貨郎耳朵裡。
“你這次來，是因為之前咱們放回去的那幾個偽軍帶了訊息回去說獨立團防備鬆懈，你們據點的鬼子不信，派你來核實，等核實完了就好安排大部隊過來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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