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半夜跑來敲門的不速之客，正是晉綏軍358團的那位王參謀。
楚雲飛手底下的人，這回又上門了。
月光底下，王參謀臉上掛著熱絡的笑，大簷帽往腦後推了推，露出一張白淨的圓臉。
他身後兩個衛兵牽著三匹馬，馬背上馱著幾口木箱子，箱子外頭裹著粗麻布，扎得嚴嚴實實。
蘇哲站在門口沒動，手插在棉襖兜裡，不緊不慢地打量著來人。
王參謀快步走上前，隔著三四步遠就抱拳拱手，嗓門亮得像在走親戚：“蘇政委，好久不見！楚團長聽說貴團又打了大勝仗，特意讓我帶了點東西過來，意思意思！”
他轉頭衝衛兵招了招手，兩個衛兵趕緊把馬背上的箱子卸下來，搬到蘇哲面前碼好。
王參謀彎腰拍了拍最上面那口箱子：“兩箱子彈，一箱罐頭，都是好東西，楚團長說了，遠親不如近鄰嘛。”
蘇哲嘴角動了動，心裡跟明鏡似的。
上回王參謀來的時候，被他三言兩語點破了鬼子的情報，灰溜溜走了。
楚雲飛那個人精，吃了一次虧肯定不甘心，這回又派人過來，禮送得重，話說得客氣，可骨子裡還是那個目的。
蘇哲沒當場拆穿，反而笑了笑，側身讓開門口：“王參謀大老遠跑一趟不容易，進來坐，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王參謀等的就是這句話，趕緊跟著進了窯洞。
蘇哲讓警衛員燒了壺熱水，又從櫃子裡翻出半包茶葉，這還是上回旅部通訊員捎來的，他一直沒捨得喝。
兩個搪瓷缸子對面一擺，茶葉在滾水裡打著旋兒慢慢舒展開。
王參謀端起缸子吹了吹，抿了一口，眉毛一挑：“好茶，蘇政委這兒的條件比上回好多了。”
蘇哲笑了笑沒接話。
王參謀又聊了幾句天氣和路況，蘇哲全程笑呵呵地應著，就是不往正題上引。
兩個人你來我往地扯了半個鐘頭的閒篇，從山裡的野雞聊到今年冬天的雪量，就差討論窯洞透不透風了。
王參謀的茶水續了三回，終於坐不住了。
他放下搪瓷缸子，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笑顯得更真誠了點：“蘇政委，不瞞您說，我們楚團長對貴團最近的戰績那是真心佩服。”
他豎起三根手指頭：“連續三次零傷亡大捷，這在整個晉西北都是頭一份，不，整個華北戰場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家。”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樣：“蘇政委，您這到底是有什麼秘訣啊？我們楚團長說了，如果方便的話，兩家可以互相交流交流嘛。”
蘇哲端著缸子慢慢喝了口茶，眼神越過缸子沿掃了對面的王參謀一眼。
系統面板在王參謀頭頂無聲地浮出一行字。
【王參謀·晉綏軍358團少校參謀】
【當前心理狀態：急切/偽裝鎮定】
【此行核心目的：摸清獨立團實際兵力與裝備水平】
。話的界搭不句一了問倒反，茬接沒，下擱子缸把哲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