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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坳東側的二號窯洞裡，氣氛同樣嚴肅而專注。
全團各營連的司務長與後勤幹事圍坐成長方形。
周德順挽著袖子，手裡拿著一本蘇哲親自起草的《標準化流水賬冊》。
桌面上擺著紅黑雙色墨水和自制的複寫紙。
蘇哲站在長桌盡頭，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
“過去的賬目，全憑司務長腦子記、手裡畫圈。”
“字跡潦草，漏記錯記是常有的事。”
“從今天起，全團推行‘雙人複核、日清月結’。”
蘇哲拿起兩聯式的物資領用憑證。
“連隊領一發子彈、一斤白麵，必須由經手人與連排長共同簽字畫押。”
“白聯留底，紅聯送交後勤處彙總入庫。”
“每天晚飯後，賬目當天核銷完畢。”
“月末彙總時，賬面結餘、倉庫實物與流水憑證，三者必須完全一致。”
幾名年輕的司務長拿著石板，飛快地記錄著核算流程。
一名剛提拔上來的副連職後勤幹事推了推袖口，連連點頭。
“政委，這法子好。”
“以前連裡打完仗，子彈和乾糧到底消耗了多少，連長自己都說不清楚。”
“有了這套雙人簽字的流水簿子，誰也別想渾水摸魚，賬面清清爽爽。”
周德順撥弄了一下手裡的算盤珠子，聲音清脆。
“可不是嘛。”
“制度立規矩，數字不騙人。”
“以後查賬，翻開冊子一目瞭然。”
……
三連的窯洞內，煤油燈光搖曳。
三十多名新收編的戰士正跟著連隊教員大聲朗讀。
這批戰士大半是一個月前從偽軍和潰兵中轉化過來的。
剛進獨立團時，不少人身上還帶著舊軍隊的兵痞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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